鱼阙带海晏颜悦回鱼阙洞后便自己给遥夜发消息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留在这里。
明明鱼阙离开没有多久,海晏却觉得心惊胆战的。
他坐在石头边看着颜悦,就像是在看一盏明明灭灭的灯,心痛也要看着她,一刻也不敢挪开眼睛,因为害怕她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彻底灭掉。
颜悦突然咳出一口血来,他慌忙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
他紧张地想:要是鱼阙和遥夜再也不回来,他就必须用那个办法救颜悦了。
只是希望,等她醒来后不会怪他自作主张把他们绑在一起。
见鱼阙久久不归,海晏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微微附身,将自己眉心的神格压在颜悦的眉心上,在两枚神格紧密相贴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一震。
应是妙生花的妖力感受到他的入侵,在拼命反抗。
“别害怕,阿悦,是我。”海晏温声开口。
他两只手一直撑在下面,不让自己压到她。
突然,海晏脖子上的项链不听话地滑落了出来,他抽不出手去把它抓回来,只好任由带着自己体温的项链掉在颜悦的锁骨上。
这条项链伴随他五年了。
海晏从不嫌弃刚戴上它时感受到的冰冷,它也常年被海晏的体温温润着。
眼下,它落入了两人之间,成为了两人之间亲近的见证。
突然有萤火虫好奇地飞过来旁观,海晏微微一动,两人的眼睫毛碰在了一起,让他有种想要躲开的冲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海晏的手撑久了,他坚持不住地往下一掉,压在了颜悦的身上。
海晏光明砂色的妖袍和颜悦天水碧色的妖裙相交时,就像是一颗柿子砸进了蓝天里。
两人脸颊两边的肉碰到了一起,海晏愣住了,心里有种摸了毛茸茸的动物毛的感觉。
与此同时,鱼阙洞里的萤火虫纠缠不休,就像婚房里相依偎在一起两只喜烛。
它们为新人燃起喜意,为新人照亮成婚后的路。
缠绵一夜也不肯分开。
海晏被激动的心情迷了脑袋,竟连说话也大胆起来。
“阿悦,你做好准备了吗?以后我可就不会再退后了。”
“我想让你再多个身份。”他说完,脸红红地看着她。
“什么身份?”鱼阙的声音突然响起。
海晏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他,连忙起身从大石上下来。
鱼阙又问了他一次:
“你想让我的妹妹多个什么身份?你告诉我,我也想知道。”
海晏回头看了眼颜悦,坦诚地回道:
“白牡丹一族的少族长夫人。”
“你倒是实诚。”鱼阙听到这里忍不住偏头偷笑。
海晏见状也觉得尴尬起来,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再看鱼阙了。
鱼阙笑完了又一脸认真地问他:“我还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说的是让她多个身份?而不是变成你的少族长夫人?”
“颜悦即便是成了我的妻子,她也依旧是韶颜宫里的颜悦神女,是遥夜神尊和澹妆魔主的女儿,是清茗神尊的姐姐。”
“一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面前可以有不同的身份。”
“她嫁给我以后,只是多了个身份,而不是必须放弃其他的身份。”
海晏说到这里时,遥夜突然负着手出现,他一边朝海晏走近一边说:
“海晏,好久不见。”
这一句问候令海晏彻底抬不起头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大胆就被未来岳父看到了。
海晏的耳朵彻底红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夜晚的白牡丹,只想把自己的花瓣全都收起来。
鱼阙看到海晏想要质问为什么不提醒他的目光后,冲他挑了挑眉。
然后他绕过海晏来到颜悦身边,心疼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遥夜也来到颜悦面前,在施法治疗前,他看向鱼阙问:
“我听阿妆说,阿悦认了你作哥哥?”
“是的,能够当阿悦的哥哥,是我的荣幸。”鱼阙说完,微微低了低头以示礼貌。
“我也替阿悦感到高兴。”遥夜真心地说。
……
“海晏。”遥夜治疗过后,突然喊了一声。
海晏一听,连忙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遥夜寻了块石头坐下后,抬指点燃了摆放在一旁的烛台。
烛台的星星点点旁,遥夜看着海晏问:
“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海晏看着就连坐在石头上都保持端正的遥夜,不自觉也跟着挺直了背,一直到挺得不能再挺了他才停下。
遥夜见状在心里偷笑,安抚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