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岁寒梅吻上的那一刻,万知只身上的出血都止住了。
万知只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瞪大了圆眼,明明眼前只有一个人,但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是她。
岁寒梅给他渡气时紧闭双眼,手紧张地抖个不停。
她在心里纠结又害怕地想:
我亲了他?
他会怎么看我?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女流氓?
他还不知道我是喜欢他的,会不会觉得我言不由衷?
等渡气结束,岁寒梅微微退后,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万知只在哭。
之前他流的是血泪,现在的泪是无色的。
岁寒梅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却又犹豫地收回了手,然后她在两人周围划出一道避水诀,带着他往上游去。
可还没有游多久,万知只就拉住了她,他强忍着哭腔说:
“姑娘,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岁寒梅见状,明白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视力了。
既然如此,在事情还未结束之前,她就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我已经醒了,不需要你保护我了。”她低声对他说。
“可是,你看不见,需要我的保护,而且我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我。”
岁寒梅抓紧了他的手,对他说:
“对不起,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是这一任的岁寒神女。”
“那你会离开吗?”万知只没有生气,只是问她。
“不会。”岁寒梅肯定道。
“对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我是万知族的?”万知只问她。
“没有。”岁寒梅回答得很干脆。
万知只听到这里面色复杂起来,即是为她不愿深究而庆幸,又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很快,万知只就不再想这件事了,只是叹息道:
“刚才,我以为我们快要死了。”
“不会的。”岁寒梅安慰他道。
见万知只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岁寒梅突然猛地凑近万知只。
在见到他毫无避让的反应时,她心里一疼,在心里难受道:
果然,他的眼睛没这么容易好。
想不到现在的情况竟真的和之前在幻境里说的一样,这一回,轮到她做他的眼睛了。
她会像之前承诺的那样一直牵着他的手,不让他摔跤的。
“我有点困了。”万知只说到这里,逐渐睁不开眼睛了。
岁寒梅见他好像要晕过去了,连忙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她摸了摸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还没有告诉你当年的真相,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怎么会让我们死呢?”
“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和你一起回林间小院,你给我说书,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黑芝麻花生馅儿的汤圆。”
“除了这些,我还想……”岁寒梅说到这里,脸色开始变红。
“我还想嫁给你,想让你不要再叫我姐姐,想以后都和你同床共枕。”
“所以知只,在你的眼睛没有好之前,让我来挡在你的身前吧。”
“以后不用你再逞强了,也不用你为我辛苦种瓜了。”
“要是你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心血,那以后就让我来扛锄头吧。”
经过这一劫,岁寒梅已经明白了自己心意,而且现在万知只失明了,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更不能后退了。
……
两人上岸后,岁寒梅把万知只放下走向她的二叔。
“我们岁寒族的神女,你的眼睛恢复了?”岁寒梅的二叔看着她挑眉笑道。
“今天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杀了你!”岁寒梅一步步朝他逼近,手中聚起的岁寒神力宛如一把锋利的刀。
她的眼神凌厉至极,好像在告诉他,她要用这把刀杀了他。
岁寒梅见她的二叔只是抱着胳膊邪笑,狠声道:“你对他用了百血针,伤了他的眼睛,此仇我今日就要报了!”
“既然你还记得我的百血针,难道不应该感到害怕吗?别忘了,当年你的眼睛,也是伤于我的百血针之下。”
“你也太过自大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破解百血针的办法,此战我未必会输。”岁寒梅毫无害怕地看着他。
就像那一年霜雪,岁寒梅用斗篷接万知只回家那样,她也要为他挡下这一次的风雪。
“也好,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岁寒梅的二叔应道。
一番恶战过后,岁寒梅依旧站着,而她的二叔却像一根烂了的芭蕉一样瘫在了地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