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两要穿男装,以后都要穿男装,八两再不想在和你走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说我们是姐妹花了。”
“八两不想当你的姐妹,八两……”
“想当你的夫君。”八两说完眼带泪水地看着颜悦,没有再说话。
地下河里有一条鱼飞起,又用落水时的噗通一声打破了寂静,八两惊醒后晃了晃颜悦冰凉的手,看着她哽咽地说:
“对了,八两现在改变主意了。”
“八两的第一套男装,想要由你挑选。”
“等我们出去了,你带我去买男装好不好?我想让你做第一个看我穿男装的人。”
“我想用男子的声音跟你说话,我想用真正的自己和你相处,让你听听我的声音。”
八两听着自己带着雌性的声音,伤心地闭上了双眼,任由悲伤又激动的情绪在心里横冲直撞。
过去了不知多久后,他睁开眼睛,眼神痴痴地看着颜悦,在心里对她道:
曾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在雨中朝你奔去,想要为你撑伞。
她想要待在有你的地方。
现在,她还在,只是她变成了他。
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他吗?还会愿意让他帮你梳头发吗?
……
那几年他与颜悦的故事,春光知道,夏花知道,秋月知道,冬雪也知道。
……“姐妹”……
那一年的秋时凉雨,将没带伞的颜悦赶进了一间小小的土地庙。
有人踩水的声音不断响起,颜悦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撑着伞朝这边跑过来的人,她鱼师青色的裙摆已经被大雨淋湿,就像是一朵雨时耷拉着花叶的栀子花。
彼时颜悦因为躲雨不及时,淋了太多雨,已经有些烧糊涂了,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感觉昏昏沉沉地想要往一边倒去。
在雨中到来的姑娘抬起伞沿之后,看见的就是趴在供桌上的颜悦。
来人正是八两,他跑进土地公庙后就丢了伞,几步跑到颜悦面前蹲下,问她: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在看见颜悦身上的衣服因为被淋湿而显得有些透时,八两连忙偏过头不敢再看,他紧张地眨巴着眼睛,在心里后悔自己刚才冒犯了颜悦。
突然有男子的声音响起,且这声音还在不断朝这里靠近。
八两听了后一个激灵,连忙张开双手抱着颜悦往供桌下一滚,藏在了供桌之下。
等供桌的桌布停止摇晃后,八两又钻了出来,伸手把之前丢在角落的伞拿了进去。
八两钻回供桌下后,把伞遮在了自己和颜悦之间,然后才开始用守舍之力给她烘干衣服。
一把伞挡在颜悦身前,倒像是在为伞另一边的人遮掩什么。
衣服可以烘干,颜悦却早已经是烧糊涂了,她在闻见栀子花的甜香后就不断地往八两的怀里躲。
那时八两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男子,硬是把她揽在了怀里,一起躲了整整半个时辰。
一直到外面的男音消失,他才自己爬了出来。
那一天,秋时雨停止后的傍晚,避雷镇石桥上,八两背着颜悦缓缓地走着,他时不时还会替她整理随风飘过来的裙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就好像,他为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这一双有力的臂膀和健壮的身躯,不就是为了能够背起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存在的吗?
昏黄的夕阳照在颜悦的脸上,像是给她添上了胭脂。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抓着八两的衣领。
八两继续朝石桥上走,而他身上官蓝色的裙子也终于在走到石桥顶处时被秋风一起吹起,裙摆在秋风的鼓舞下肆意铺开,上面画着的栀子花朵朵绽放。
他身上栀子花的香气也被这一阵秋风吹散,去到了更远的地方。
八两突然在石桥顶处停留,看向远方的最后一缕夕阳。
从桥下的角度看去,站在石桥上的八两就像一棵栀子花树,在人海中静静地绽放,他不管人来人往,只顾着向上生长,随着年岁伸展枝叶,开出更多的栀子花。
……找工作(交响乐版)……
八两身着一袭裙子站在胭脂店外,他看着外面的招工告示,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他实在是对胭脂水粉什么的没有兴趣,可是女子想要找份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他不想做裁缝,也不想当衣服店里推销的小二,因为他不太喜欢和姑娘们待在一起。
当然了,颜悦除外。
到最后,他犹犹豫豫地走到了一个工头面前,鼓足勇气地抬头问他: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