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醉见状不好,立马扯开话题道:“我已经说完了,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海晏没有再说九泉丹,只是顺着他的话道:“现在我们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这下大家总该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还是变得危险了,谁又能说得算呢?”八两叹了口气道。
“这可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再说了,流光醉的秘密最大,他才是最应该担心的那个,你担心什么?你那鬼王命格非守舍一族一点用也没有。”
“别扯开话题了,八两手里那朵百合花怎么办?”流光醉问。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算我们三个共同所得了。”八两转了转眼睛后狡猾地说道。
“你想把它一分为三?鱼阙要的可是一朵完整的百合花。”海晏看向八两。
“那我们就出去再说。”
……
妖界,鱼阙洞中心。
鱼阙挥了挥衣袖,下一瞬,昏迷中的颜悦出现在了他的大石上。
在看到颜悦悠悠转醒时,鱼阙连忙背过身去,慌乱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怕自己看起来太过懒散,他还俯身对着水面照了照,等确定自己此刻的模样拿得出手后,他才缓缓转身看着颜悦问:
“你还记得我吗?颜悦。”他一边看着颜悦一边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许久未见的妹妹。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颜悦看着他心想,这人倒是问到她的弱点上了,她一个脸盲怎会记得他。
鱼阙听罢突然俯身靠近颜悦,抬起一只手虚虚掩住了她的眼睛,用带着笑意地声音问她:
“那现在呢?”
颜悦眼睛被遮住后,只能凭借着嗅觉和听觉去回忆,很快,她就在自己的回忆里抓到了一丝百合花的清香。
“你是鱼阙?”颜悦惊喜地道。
鱼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得如一朵招摇的百合花。
这朵百合花疯狂点头,像是在为自己能够被人欣赏而心满意足。
颜悦抬手想要拥抱他,可又很快收回了手,只是注视着他在心里想:
当时年少,总想着报恩,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想不到现在能够与他重逢,与他面对面说话,真是意外之喜。
洞中虽然一如从前的寒冷,但她却有种回到熟悉老地方的安心感。
她一点也不紧张,低头摸了摸身下坐着的大石,好奇地抬头问他:
“难道,这就是我那五年躺着的床?”
“是啊,你怎么认得出它来?”鱼阙抬指敲了敲他们身下的大石,笑着说。
颜悦歪了歪头道:“其实那时我一直想问你,问你能不能给我换张床,这张床太硬了,不过苦于我无法醒来,只好一直忍着它。”
鱼阙听到这里解释道:“并非是我故意怠慢你,只是这石头非比寻常,对你的病情颇有帮助。”
“对了,你这些年有没有出去逛逛?”颜悦又问他道。
“为何这么问?”鱼阙耐心地看着她说。
“我记得那五年,你好像不怎么爱出去。”
“颜悦放心,我有出去逛逛的,每年的七夕前夜我都会出去玩,你瞧,今年我还遇上了你。”
两人早已经认识,只是苦于当时颜悦无法醒来,没办法交谈,所以现在这一聊就停不下来了。
“还有还有,你这洞里太黑了,看不清东西,你快去买些蜡烛点上吧。”颜悦四处打量,给他提着建议。
“我这洞里有萤火虫,大概能看清就行。”
颜悦听了后气道:“看东西这样模糊有什么好的,难道你希望自己永远活在昏暗的空间里吗?”
谁知,鱼阙却点点头,道:“看不清也挺好的。”
“你,真是气人!”颜悦听到这里,气得抬手就抓住一只萤火虫,扯过鱼阙的手,掌对掌把这只萤火虫交给了他。
“你看,萤火虫的光这么微弱,仅仅只能照亮它们自己而已,可你却想借着它们的光糊糊涂涂地过,萤火虫都会瞧不起你的!”
“人要看得清楚,也要过得明白,我之前失忆流落凡间五年,那五年我没有偷懒,也没有浑噩度日,我记得我一天可以卖出去几只白斩鸡,也记得我干了多少活。”
“我现在回看过去,并不觉得虚度了光阴,因为那五年我在认真地生活着。”
“你,这么关心我的吗?”鱼阙有些犹豫地问她。
“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自然希望你能好好的。”颜悦一脸自然地回道。
“还有,以后不可以再不辞而别了,知道没有?”颜悦瞪着鱼阙问。
“怎么,颜悦是对我的医术不放心?怕我丢下你不管?”鱼阙故意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