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让这个故事的女主人来给你们讲他们的故事吧。
……
我初见他的时候,正在河里捕鱼。
他怀里抱着一堆画卷,急匆匆地从远处往岸边赶来,看着我喊道:
“姑娘,你可否载我渡河?”
我回头看去,撞进了他清朗的目光中。
我哑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清俊的小公子。
他又着急地问了我一遍:
“姑娘,你可愿意?”
我眼神懵懂地看着他:愿意?愿意什么?
他似是有些颓败,我的态度让他以为我是不愿意的。
可我不知道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不想让他离开,直接开口朝他喊:
“我愿意。”
“真的?”他惊喜地转回头,兴冲冲地抱着他那摞画卷抬脚上了我的渔船。
哦,原来他要渡河。
我以为他这样的小公子多少会嫌弃我船上的腥味,可是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半分嫌弃也没有,甚至还随遇而安地把头凑过来看我桶里的鱼。
他十分赞赏地抬头,用秋水般的明眸看着我,赞叹道:
“姑娘你真厉害,竟然捕了这么大的鱼!”
我低着头握着船桨,在心里紧张道:天啊,他长得真好看,他可千万别再这样看着我了,要不然,我可就不一定愿意放他离开了,要是我一个拎不清,把他留下来做我的田螺夫君可就不好了。
这河面很宽,等我把他带着河对岸时,天色已经黑了,我知道那边夜间路难走,便取下我挂在船头的渔灯给了他。
我对这条河太熟悉了,没了它也能顺利平安地回去,可是他这样俊秀的小公子,没有灯看不清路可就危险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傍晚那小公子的模样,于是第二天一早,我放弃了捕鱼的佳季,到处打探他的消息。
想不到,他还是个名人,我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和名字。
于是,我便借着昨日带他渡河和赠灯的恩情堂而皇之地上了门。
在看见是他打开门时,我忍不住笑了,是他没错。
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完全没有怀疑我的来意,甚至还傻傻地把我引进了他的家里。
他真是个傻子,连我眼里的贪欲都没有看见。
……
那一天我待到很晚,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赶我走。
终于在书房时,他忍不下去了,对着书本说:
“弯弯姑娘,我知道你在偷看我。”
他说完后,我就自己出来了。
他支着脑袋问我:
“我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舍不得走?”
我的脸上毫不见慌张,反而是大声喊:“我这不是偷看,我是堂而皇之地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他被我给吓蒙了,结结巴巴地问我:
“为什么要……这样子看我?”
我笑嘻嘻地回道:“因为你好看。”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赞美。”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瞧不起我的意思,反而是带着包容和隐隐的害羞。
那时我心中所愿,不过是能够和他说说话。
……
但我也是骄傲的,也是有自尊的,我可以不顾自己是个女子,也可以不介意自己做主动的那个人,但却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从一开始就和他说:“我把全部的自己展露在你面前,但你要在一年之后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要是你最后的答案是不愿意,我绝不纠缠于你。”
“我拿得起放得下。”
“就像做菜的搭配一样,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好吃的。”
他听到我说这句话后低头偷笑,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赠了我一只毛笔,然后告诉我:
“好,我就与你做这个约定。”
“要是一年之后,我答应你了,那我以后就只用这一种毛笔,再也不用其他的了。”
“可要是一年之后,我没有答应你,那我把与它相配的一方砚台也赠给你。”
那时的我想的是:好啊,拿砚台来打发我?是觉得我看不懂你那砚台的价值吗?你不过就是想要以此补偿我罢了。
从此以后只要我不捕鱼,便会自己去他家里找他。
我为他学画练字,试图理解他画里的意境。
越是学习我越是明白,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就连中了举的人看到他的文章都会感到惊艳。
他的才华已经高到,不论他长得如何模样,都会有许多的女子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