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是我骗了她,我故意写了一本男女之情的话本子,然后在她的面前用皮影戏的方式演了出来。
皮影戏刚开始时姐姐还挺高兴的,可是到了后来,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偷过帘子看到她想逃,于是我从帘子后走了出来,伸手将她头上的发簪抢了过来。
她见我这样强势,似是也有些害怕了,不断地往后退。
我抬手将屋子里点的灯都尽数灭了,一边朝她走近一边说:
“姐姐,我是个不听话的弟弟,所以,我不会走的。”
“你想说什么?”她蹙着眉轻声问我。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了。”
我想让她知道,在我心里她不是我的姐姐,我想要她做我的恋人。
……别离……
我终于还是留不下来了。
暴雨前的树林,传送阵前,姐姐对我说:
“你是万知鸟,还是万知族以后的族长,你该回到你的家里去!”
“那你呢?”狂风把我们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我拼尽全力地朝她大喊。
“我?我回去过自己的日子。”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地让我觉得我阻止不了她,可我不会就这样离开她的,我大声问他:
“一个人吗?难道你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上度过余生吗?”
“那又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喜欢你!”
我终于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可我在说出口后就因为害怕看见她的反应慌忙转过身去了。
我的脸色通红,心里的慌意让我想要把头埋进土里。
果然,我所有的勇气只换来了姐姐的一句拒绝: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你走吧。”
下一瞬,我被她注入我体内的妖力带着往传送阵坠去。
我被送到了江南河上的一艘乌篷船里。
我还未睁眼,就有叫卖烧饼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
恰好有万知族的人在旁边买烧饼,他在看见我的模样后连忙去禀报万知族的族长,也就是我爹。
我突然感觉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我,我睁眼瞧去,原来是乌篷船上的船夫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想用手里的船桨把我赶下去。
我见到他脸上的害怕,自己转身跳下了水。
入水之后,我的四周只剩下黑暗的河水,突然有几个人朝我的方向游过来,我被他们带上岸后,看见了生气赶来的我爹,他身边的叔叔们手里都提着一盏灯。
真是令我意外,那晚闹到最后,竟是我爹他亲自把我接下了。
……
我被带回万知族后发现万知族早已经被我的哥哥接手了,我没有感到后悔遗憾,反而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南富裕,让我们万知族也积累出了丰富的家底。
回了万知族以后,我每日里都穿着锦衣,吃的也是珍馐。
可我怎么会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后心甘情愿的回到这里?这里没有最爱我的爷爷,也没有……与我相依为伴的姐姐。
曾经年少的我不懂为何爷爷愿意四海为家,可等我长大了,方知……
我和他是一样的人,我们都不愿意在万知族里度过一生。
……万知只与爷爷……
我是被爷爷带大的,我与他感情深厚,深过我那忙于做生意的爹娘。
万知族虽然在妖界颇有地位,但却早已经在万年的时间里融入了凡间的江南。
在外人看来,我是个商贾之子,备受羡慕。
可是只有我知道,幼年的日子里陪伴我的只有数不尽的玩具和教我打算盘的族叔。
和大众印象中的商贾之子不同,我年幼时是乖戾又孤僻的。
乖戾来自于家里下人对我的尊敬和畏惧,孤僻是因为没有孩子会愿意和乖戾的我作朋友。
我幼时生病,会因为不想吃苦苦的药而偷偷把它们倒掉,可自己却病得更重了。
每当这时,爹他都会广招名医,命人专门给我研制不苦的药。
可那时候的我哪里知道,若是幼时吃过了太多甜,会让长大后的一点苦都显得苦过莲心,一点也忍不得。
我爹娘对我的放养让我的胆子极大,在我家里,几乎没有能够治得住我的人。
除了……我的爷爷。
可是有一天,我的爷爷他走了,他离开了万知族。
年幼时的我因为爷爷的离家而伤心了很久,明明他昨天还给我吹曲子的……
可等长大了,我也成了别人口中那个,叛出家族的异类。
我想告诉他们,我不精明也不市侩,更不想看一辈子的账本。
爷爷啊,能不能告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