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答应我帮我答疑解惑。”
“那你这几次为何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海晏看着她,没有再回答了,只是在心里道:还不是因为我不敢面对你,只能用阿青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海晏,对不起。”颜悦突然正襟危坐,认真地看着他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让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你了,可是我依旧没办法答应嫁给你……”
“我知道,我绝不会勉强你。”海晏简单地回答道。
想要的答案已经顺利得到了,可颜悦却偏过头深思起来。
现在的海晏明显比他毒发时冷静一些,之前他发作时的性子十分直接,会疯狂地粘着她,会用力地抱着她不撒手。
但他刚才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这场暴雨一直下到了深夜,夜已深时,颜悦昏昏沉沉地醒来,突然听到海晏在叹气,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看见海晏握着手里的项链在自责:
“要不是我……她又怎会受我连累被困在这幻境中?”
“娘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很想出去,可我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颜悦一直看着海晏,等到他也躺下睡了才起身,她把篝火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海晏。”
……
这日,颜悦兴冲冲地找到了海晏。
“海晏,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海晏看向颜悦,却看不清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你先把眼睛闭上,然后张开双手。”
海晏低头轻笑一声:“我本来就看不见。”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颜悦见状,马上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掌心。
等海晏睁开双眼,低头凑近了看自己的掌心时,他才不可思议地问:
“鸳鸯草?这里怎么会有鸳鸯草。”
“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我真的在山里找到了它。”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五年前的那株鸳鸯草,只是聊这株鸳鸯草出现得奇怪。
海晏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传闻鸳鸯草除了可以增长五百年修为以外,还有一个用处。”
“什么用处?”
“那就是用作幻境的燃料,我们所处的幻境恐怕就是它在撑着,是它在给界心提供力量。”
“那岂不是说,我采了这鸳鸯草的地方,就是这处幻境的界心?”
……
要离开了,院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而两人心中既有不舍,也有矛盾。
颜悦突然叫海晏:“海晏,你把簸箕里的香料拿给我。”
坐在灶房外的海晏听闻后立马起身去拿,却在要从窗口把簸箕递给颜悦时犹豫了。
他抱着簸箕进了灶房,把它放在桌上后就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看她忙活。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嘴又馋了,要自己做白斩鸡来吃。
明明自己的双眼视物比被乌云笼罩的月亮还朦胧,可海晏却突然很想要看清她的样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生活在模糊的世界里,什么都模糊一片,日子过得就和他之前在洞里居住,忘了买蜡烛时一样。
两人把白斩鸡吃完后往山上走去。
一刻钟后他们就来到了颜悦之前采到鸳鸯草的地方,颜悦蹲下身检查后说: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幻境的界心了,如今这个界心缺了鸳鸯草,现在已经是摇摇欲坠的状态了。”
“只是……我们眼下并无神力在身,该如何破开它?”
突然海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连忙朝颜悦大喊道:
“阿悦,快躲开!”
海晏说完就带着颜悦滚到了另一边,而幻境中的一切也随之暂时停止。
……同心境,暂止……
密慈洞中,外面的时间仅仅过去了半日。
躺在地上的海晏缓缓睁开眼睛,他起身后看了一眼尚未醒来的颜悦,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海晏离开后,颜悦很快就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海晏已经离开了。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他离开,直接追了出去。
好在海晏心神耗损严重,跑得倒是不快,颜悦很快就看到了他。
海晏听到声响回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朝自己追来的颜悦,他被吓得立马回头,还跑得更快了。
海晏没跑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人,他捂着脑袋抬头看去,就见到了五年未见的遥夜,遥夜此刻也在看着他,眼里带着与他重逢之后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