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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有钱!要不是得隐藏身份,我随便卖掉一颗丹药都可以让我包下这间客栈最好的房间一整年了。”
……
客房里,颜悦进屋后就问海晏:
“你确定万知镜是在避雷镇吗?”
“我确定。”
海晏说完,趁颜悦没有注意的时候施了净屋诀,替她把屋子整理了一遍。
澹妆曾和他说颜悦喜净,他既然记得,便替她打扫一番。
本想要替她在这间客房四周布下屏障,但在想到颜悦的真正实力时,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明白,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保护的那个。
她从来不需要男子的保护,就算与他成婚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关于金玉良缘石的事情,一直到夜晚来临,海晏才起身点灯,却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海晏挑挑眉,转身用眼神示意颜悦继续坐着,由他去开门。
流光醉此刻正在门外等候,却听出来的人是海晏。
他来之前可没有想到海晏还在颜悦的房间,原以为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海晏早就自觉离开了。
海晏打开门后只是靠在门边上,看着流光醉不说话。
颜悦见没有声音,在屋里喊:“怎么了?是谁来了?”
流光醉此刻用一条白布蒙着双眼,头上簪着一朵花和几根草,他听见颜悦的声音后故意哎哟哟地叫唤: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之前在这里得罪了一位凶神恶煞的姑娘,那姑娘说要拉我去当她的赘夫,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求上了门,只要姐姐带上了我,我一定好好听姐姐的话。”
海晏在流光醉开口后就嫌弃起来了,他在心里骂道:这流光醉真是不择手段,之前倒是小瞧了他对颜悦的心思。
流光醉本不喜装模作样,但为了自己能够留在颜悦和海晏身边,只能出此下策了。
流光醉又继续喊道:“我在一楼见到姐姐时便觉得姐姐长得平易近人,定是个善良的好姐姐,还请姐姐收下我。”
他是了解颜悦的,颜悦听了后果然起身走过来了。
流光醉见状,连忙上前扯住了颜悦的裙摆,很是着急地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会耽误了你们的事情,我虽然白布蒙眼,但却行动无碍,无需你们照顾我。”
“那你为何蒙眼?我还以为你是个瞎子呢。”
流光醉声音低低地回答:“我之所以蒙眼是因为我的眼睛受了伤,尚在敷药中,郎中说还得再敷上一个月才可以恢复呢。”
“求求这位姐姐,救救我吧。”流光醉又说了一遍,话里隐隐带有哭腔。
海晏看着他这副可怜样就觉得眼疼,一个大好少年,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这种低声下气的话,也是为难他了。
颜悦当然没有这么好骗,她早看出这哭唧唧的少年是流光家的人,且之前闯因果镜的人就是他。
她看着流光醉,突然记起自己之前的伴读,那好学又倔强的少年也是来自流光家。
流光家的遭遇她知道,所以……她打算先留下他。
颜悦伸手过去,示意流光醉起来,流光醉见此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就连旁观的海晏都能看出他的高兴,不过他倒不怕流光醉加入他们,只是怕他别有心思,会影响他与颜悦办正事。
“先说好了,我带着你并非是要你为我们做事,还有,要是遇到危险,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这一回流光醉却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是低着头不想让颜悦看见自己的神情。
当年,他被带进韶颜宫,带到她的面前时,她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曾一本正经地和他说:
“我找伴读并非是要人伺候我,我也无需旁人给我磨墨裁纸,既然你来到了我的身边,那你就是我韶颜宫的人了,日后你得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那时候的流光醉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后来竟真的伴了她多年,一直到流光家出事,他才不告而别,自己离开了她。
颜悦,流光家已经没落了,我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是流光家最后的血脉吃下了换容丹,所以你才会不认识我。
当年我在吃下换容丹之前,唯一害怕的就是日后再见,你与我见面不识。
在你心中的那个陪了你多年的伴读,长得不是我现在的样子。
可是我又忍不住地幻想,幻想你会认出我,问我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