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在掀起帐篷后,她立刻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这帐篷……竟然是妖器。
传闻妖界擅长制作法器,此空间内藏乾坤,里面竟然藏着成千上万的妖族。
此刻她刚刚进来,所站位置在观众席的最后方。
为隐藏身份,她特意从旁边的垂帘撕下一条红布,蒙在面前做了头巾。
台下的妖众们手中举着葡萄美酒互相吹嘘,而桌子上的长颈瓶,酒杯,无一不是妖界独有的风格。
沙漠贫瘠,但常年居住在这里的妖们却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贫瘠创造出了自己的风格。
等逐渐靠近舞台后,她顺着妖群的目光看去,看见了舞台上的精彩。
一位带着金银面具的少年此刻正光着脚坐在中间弹琵琶,他的手指灵活多变,琵琶在他的手下,仿佛只为衬托他而存在。
在感觉到颜悦的气息逐渐靠近时,台上这位少年就在心里警惕了起来:
是异族,从她的气息看,应该来头不小。
还没等他再次弹响手里的琵琶,他的胸前就出现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调动了体内的力量去压制它。
在他努力克制自己这奇怪的反应时,他脖子上的琉璃项链和颜悦手腕上的手串突然发出一模一样的光。
颜悦被这道力量冲击,抬起手扶住了身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立马抬头朝着台上看去,心里疑惑道:这不是娘亲给自己的宝物吗?怎么会和这个人有了感应?
颜悦收回了手想要继续观察,却看见这少年弯腰行礼,随后大步朝后台离去了,只留下台上地面散碎的花瓣。
她不明所以,直接追了过去,却在进入后台后追丢了他。
可惜,没能捉住他……颜悦握着手腕的镯子在心里后悔。
而在距离颜悦不远的后方,以隐身状态躲在一旁的海晏看着颜悦消失的方向想:
这东西戴在他脖子上已经五年了,为何今日会有如此反应?是否要追过去问问她知道些什么?又是否有解开它的办法?
外边的演出还未结束,颜悦兴致缺缺地回到了观众席,然后又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去。
下一场演出刚进行到一半,就有后来者手里端着两碗酥山坐在了颜悦隔壁的位置。
“刚买的酥山,可有兴趣?”隔壁的少年将左手的那碗酥山递到颜悦跟前。
颜悦偏头看去,见少年头上戴着琉璃面具,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的嘴唇很红,且左脸上有一颗红痣。
颜悦低头看着正在融化的酥山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并道谢。
“多谢,我可以付你灵石。”
少年婉拒后低头吃起自己手里的那碗酥山,不过眼睛却在悄悄打量颜悦。
颜悦知道对方在偷看自己,故意动了动手臂将手腕上的镯子藏进袖子里。
两人之后一直都相安无事,各自吃着自己手里的酥山,就是气氛有些古怪。
终于,在这场演出结束之后,妙手节场地里所有的灯都灭掉了。
等灯继续被点亮时,两人已经扭打到了角落无人处。
少年确实没有想到颜悦会突然发难,自己竟被她困在了墙边。
颜悦揪着少年的腰带,把他带得更靠近自己。
她看着他脸上的红痣,心里有种熟悉感,她好像见过脸上有红痣的人。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颜悦眯起眼睛问。
少年扯嘴一笑,故意不回答她。
颜悦倒也不生气,反而轻飘飘地道:
“那我再问问你,这又是什么?”颜悦松开了他,然后占据了原本属于少年的位置,她单腿翘起,把之前趁四周黑暗从海晏那里偷来的项链在指尖绕了几圈。
少年看清后果然着急了,这是他一直贴身戴着的项链。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快放开!”少年气呼呼地扑过去,却差点被颜悦一腿给踢倒。
少年避开后,站在原地看着颜悦手里的项链。
这是那澹妆魔主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这些年一直都取不下来。
但澹妆曾与他说过,他和神女之间的婚约因此而立,所以他猜测自己要是想要解除婚约,这个也必不可少。
所以即便是他再不喜欢,也得好好收着。
他眼睛瞬间变得凌厉,伸手就要去夺,颜悦看见他眼里的在意和执着,更是不肯放手了。
见颜悦拿捏着那项链不停地在逗他,少年终于使出了真正的本事,虚晃几招后就把项链夺了回来,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可以撕开空间裂缝?看来他修为不低。”颜悦感受着空中未消失尽的气息,眯起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