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儿,说得是。”嬴异人有些艰难地应道。

    嬴政见状,便站起身:“父亲与先生一路劳顿,儿子不便多扰,先行告退。”他行礼,转身,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书房内的压抑气氛才为之一松。

    嬴异人颓然靠在案几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先生,这便是我的儿子么?”

    吕不韦眼神闪烁,精光内敛,他缓缓道:“公子,此非稚子,乃潜龙也。如今看来,我等原先的谋划,须得变一变了。”

    吕不韦看向嬴异人,语气凝重:“当务之急,并非探究王孙之秘,而是如何与他相处。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啊。”

    嬴异人默然无语,心中五味杂陈。

    而走出院落的嬴政,感受着颈间珠子传来的微暖,在心中淡淡道:

    “苏苏,看到了吗?这便是人心。即便是父子,亦先论利害,再言其他。”

    苏苏的声音带着点唏嘘:“……嗯。阿政,你心里难受吗?”

    嬴政脚步未停,望向咸阳宫深处,那里是权力的中心。

    “难受?”嬴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无用之情,不必有。”

    。。。。。

    夜色渐深,太子府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安国君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眉头微锁,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兴奋与算计:“吕不韦此人,虽有商贾之精明,却也不失为一股助力。异人能得他倾囊相助,平安归秦,算是他的造化。”

    安国君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心腹属官蒙武:“但政儿,却是意外之喜。三岁稚龄,孤身穿越敌境,更有神异随身,蒙武,你信吗?”

    蒙武躬身,谨慎答道:“末将亲眼所见王孙气度,闻其言论,确非常人。且函谷关守将及士卒皆可为证,那凭空显化之影像,绝非幻术。”

    “是啊,”安国君踱步回到案前,“若非鬼神,便是天意。父王年事已高,近来愈发关注天象谶纬。若此时,有一个身负神异,聪慧过人,且流落敌国多年却能安然归来的王孙出现在他面前……”

    安国君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这不仅是异人的儿子,更是天佑大秦的祥瑞。将他引荐给父王,必能龙心大悦,一个得到上天眷顾的孙子,由我这个太子大父发现并引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嬴柱这一脉,乃天命所归。”

    安国君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秦王嬴稷欣慰赞赏的目光。

    安国君:“必须尽快安排政儿面见父王。”

    与此同时,章台宫内。

    年迈的秦王嬴稷并未就寝,他听着黑冰台首领的密报,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

    “三岁孩童,无轮飞车,幽蓝光刃,斩杀死士,先于其父抵达咸阳……”嬴稷低声重复着关键信息,浑浊的眼中闪过疑虑,“异人之子,嬴政,有意思。”

    嬴稷绝不相信什么天降祥瑞的鬼话。作为执掌秦国数十载、历经无数风雨的雄主,他更相信这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局。

    “查。”嬴稷寒声道,“查清那孩子到底如何到的秦国,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他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安排两个可靠的方士,待他入宫时,找个机会,验看他的血脉。”

    嬴稷必须确认,这究竟是不是他嬴氏血脉,还是有人李代桃僵,意图混淆王室血统。

    “诺。”黑影悄然退下。

    嬴稷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手指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玉符,眼神幽深。

    神异?祥瑞?若真为天佑大秦,他自然欣喜。

    但若是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嬴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翌日,华阳夫人宫中。

    华阳夫人一脸慈爱地拉着嬴异人和嬴政的手,温言软语:“好孩子,你们能平安归来,真是上天庇佑。尤其是政儿,小小年纪,如此不凡。”

    华阳夫人话锋一转,面露关切:“只是,你们久居赵国,对我大秦宫廷礼仪难免生疏。尤其是觐见大王,礼仪规制更是繁琐严谨,一丝都错不得。万一在殿前失仪,惹得大王不悦,那可就……”

    她看向嬴异人,担忧道:“异人,你虽为公子,离国日久,有些细节只怕也模糊了。还有政儿,年纪尚小,更需要人提点。”

    嬴异人连忙躬身:“母亲思虑周全,儿臣正为此事忐忑。”

    华阳夫人笑容愈发和蔼:“这样吧,在觐见大王之前,为娘先让宫中老宦者令,好好教导你们父子一番觐见之礼。定要让我儿和孙儿,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出现在大王面前。”

    华阳夫人招手唤来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内侍:“这位是侍奉过大王多年的老人,最懂规矩。你们定要用心学习。”

    嬴政抬起眼,看向那老内侍,又看向华阳夫人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脸,乖巧地点头:“谢夫人。”

    然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