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问道:“阿政,到了,我们怎么进去?你一个三岁娃娃,守城的兵能信你是王孙?总不能硬闯吧?”
闯进去容易,可嬴政现在是个黑户,没有身份。
他们要想在秦国混下去,总不能连他老祖宗嬴稷的面都不见,就偷偷摸摸溜进咸阳吧?那不成流寇了?
嬴政透过车窗看着关隘,小脸平静:“硬闯落了下乘。我,要他们请我进去。”
嬴政转头:“苏苏,把激光刃和悬浮车最唬人的画面截下来。再找块绢布,用最标准的秦篆,印上嬴政二字。”
在返秦途中,苏苏对嬴政进行了一系列幼儿科技启蒙教育。
凭借其过人的天资,嬴政已能理解并掌握多种科技设备的使用方法。
“哦哦,好。”苏苏虽然不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立刻照办。
函谷关城门刚开,守军们打着哈欠,检查着零星入关的商旅。
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三岁左右的幼童,穿着干净的布衣,迈着稳稳当当的步子,独自一人走到了城门洞前。
为首的伍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他上前,语气不算坏,但也带着驱赶:“哪来的娃娃?快走快走,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嬴政抬起头,直接看向伍长,高声道:“我名,嬴政。我父,嬴异人。我乃大秦王孙,今日归秦。”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孙?哈哈哈哈,小子,你梦还没醒吧?”一个士卒大笑道。
伍长也气笑了,脸色一沉:“哪里来的小疯子,敢冒充王孙?拿下。”
几个士卒收起笑容,面露凶光,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嬴政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方绢布,用力地展开。
那绢布洁白,上面嬴政两个大字,漆黑、规整,仿佛天生就长在布上,根本不是笔墨能写出来的,
士卒们笑声戛然而止。
伍长和士卒们盯着那两个字,眼神发直。这是什么手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嬴政摊开小小的手掌,一道光从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幅活动的画面,正是昨夜悬浮车旋转着幽蓝激光刃,瞬间将几名死士拦腰斩断的骇人影像,虽然只有短短两三秒,但那飞车、蓝光、喷溅的鲜血和断裂的尸体,无比清晰。
“鬼啊。”
“妖、妖怪。”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士卒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有几个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发青。
那伍长也是双腿发软,握着剑柄的手抖个不停。
嬴政收回手,苏苏配合,立刻关闭投影。
嬴政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冷声道:“此乃护我归秦之力,尔等,还要拦我么?”
眼前的嬴政虽仅三岁,稚气未脱,然而那沉静的目光与仪态,竟已初具君临天下的气度。
伍长看着眼前这孩童,又想起那恐怖的画面,冷汗湿透了后背。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末、末将不敢,恭迎王孙,快,快去禀报关守大人。”
函谷关守将看着那方神奇的绢布,听着伍长语无伦次、夹杂着飞车、蓝光、碎尸的汇报,脸色变了几变。
函谷关守将深吸一口气,立刻下令:“将此,王孙,请至驿舍,好生伺候,不得怠慢,另外,六百里加急,密报咸阳:王孙政,携神异,已入函谷关。”
驿舍里,苏苏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他们要是直接动手可怎么办?”
嬴政坐在几乎比他高的席上,小短腿悬空,语气平淡:“他们不敢。见无法理解之事,上报是其唯一选择。”
嬴政看向咸阳方向,淡淡道:“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去了。接下来,就看谁先坐不住。”
苏苏的光球在他颈间闪烁:“你这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的差距,比我数据库的版本差还大。”
三天后,一队精锐骑兵冲入函谷关,旗帜上是太子安国君的徽记。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肃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气度不凡。他径直闯入驿舍,直盯着那个正在安静用餐的幼童。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震惊,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臣,奉太子令,特来迎王孙政归咸阳。”
嬴政放下勺子,拿起旁边洁白的绢布,擦了擦嘴,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来人。
“嗯。”他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吧。”
——
嬴政乘坐的马车在精锐骑兵护卫下,前脚刚走,函谷关城门处又来了两个狼狈不堪的人。
正是互相搀扶着、衣衫褴褛的嬴异人和吕不韦。
吕不韦强撑着走到守门的士卒面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