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那些同学是怎么欺负她的么?”李筝眼含泪水,对于郑之桃,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哪怕她高二进了重点班,她依旧被欺负。男的造她黄谣,女的孤立排挤,那些住校的室友为难她。”
“你们知道她曾被关在学校厕所里吗?你们知道她的私照被人传在学校论坛被人点评吗?你们知道她的抽屉里被人塞过带有液体的恶心避孕套吗?”
“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她每次对我说起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想,我真的想去为她平反,但是她拦住了我,她说她不想惹事,三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李筝越说越气愤:“这三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为她发声,就连老师,老师她知道原因,却默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没错,我是劈腿了,我想坦白,但是我不敢,因为她多次对我说,如果没有我,她将会失去生存的意义。”
“你们!”李筝指着在场的三人:“现在人死了在这叫屈,还在这欺辱唯一站在她身边的我。你是他表弟又怎样,我就不信你没有听过那些谣言!整个高三都传遍了,你在这当什么好人。”
柴桑:“是吗?你真的是因为她的阻止才不帮她说话吗?你真的是因为怕她失去你会自杀才不分手?还是因为你不舍得失去一个由你随意把控的人。”
“什么意思!”
柴桑:“你不爱她,你只是在利用她对你的依赖。如果你真的爱她,明知那些是谣言,为什么不站出来为她澄清,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模样,恶不恶心。”
李筝:“我没有!我是真心爱过她!”
柴桑的话点醒了一旁的罗威:“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去见我姑姑,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我没有!”
柴桑:“真心爱她?真心爱她,你怎么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什么货色,这是对待真心之人该说出的话吗?”
李筝的所有解释在柴桑的质问下显得苍白无力,彻底崩溃:“你到底想怎样!人都已经死了,逼着我有意思吗?”
“跟我去趟校长那吧。”目睹一切的洗心悦突然说道,她没想到柴桑知道这么多细节,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在一旁看着,帮不上一点忙,关于校园霸凌始终还是要学校出面解决。
洗心悦打了冯叔的电话,让他请校长、班主任以及郑之桃的父母前来。
四人在校长室等了很久,相关人员匆匆赶来,郑之桃母亲看到罗威时,还十分诧异,碍于人多,她不便问什么。
随着郑之桃母亲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怯生生的躲在母亲身后。
郑之桃父亲见到这场景,不免指责:“桃桃都死了,你来谈她的事还要带着另一个女儿吗?”
郑之桃母亲无奈:“孩子还小,没人带,我能怎么办。”
校长不想因其他琐事拖延时间,便上前劝阻:“咱们还是先解决郑之桃同学的事吧。”
在校长的示意下,办公室安静了。
洗心悦将金项链还给郑之桃母亲,兔子是郑之桃的生肖,她的母亲在她周岁生日时送给她的:“这是学姐托我还给您的,她还让我带话,她很爱叔叔阿姨,这次是她太冲动,希望叔叔阿姨能够原谅她。”
郑之桃父亲听到这些,绷不住了:“桃桃真的这样说的吗?”
洗心悦:“嗯,她没有怪过你们。”
郑之桃母亲看着项链,流下眼泪:“是我疏忽她了。”
“这次还有一件事需要校长您处理。”交还完金项链,洗心悦转身对校长说道。
“同学你说。”洗心悦的身份校长是知道的,所以他是言听计从。
“郑之桃生前在学校受到了霸凌以及孤立排挤,现在网上学校论坛还有一些不实言论和传播的私照,我希望您能将这些处理一下。另外发布公告,还郑之桃一个清白,如果能查到谁有参与,希望学校能严肃处理。至于赔偿,对霸凌视若无睹这也算是学校和班主任的失职,您自己看着办吧。”洗心悦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这是洗家天然的威严。
校长没有提出异议,表明态度:“好,我周一就发公告,赔偿我会和郑之桃父母好好商讨。”
“至于你。”洗心悦看向李筝:“算了,学姐你快毕业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所有的事一一交代完毕,洗心悦和柴桑先行离开。
柴桑完全没了宿舍内的冷冽,反而笑着夸赞洗心悦:“心心你真厉害!”
洗心悦心里堵得慌。
走到校门口,她终于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她们在这里?”
柴桑:“听来的。”
如此敷衍,洗心悦气不打一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