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符一下水，符箓中的灵气瞬间被抽干，朱砂黯淡，黄纸被海水打湿。
他将湿了的黄纸甩上船：“没用了。”
“你身体里的灵力呢？”成宴问。
“还在，物品上附着的灵力会被吸走。”玄蠎的尾巴在水中打了几下，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烦躁。
成宴皱眉：“那罗盘也带不了了。”
“用不上了，下去再说。”陈汐手在船舷上一撑，利落翻进海里。
身上的灵力没有减少本分，陈汐拿出一颗灵石，一放进水里，灵石里的灵气就被吸干，剩下一堆粉末在她手里。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在海里消耗的灵力不能得到及时补充。
“我们得少动手，最好不动手。”陈汐提醒另外两人。
成宴点头赞同：“尽量吧，先下去找找看。”
陈汐转头看成宴：“你能闭气多久？”
成宴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来他用不了避水符。
他想了想，掏出颗珠子含到嘴里：“我有避水珠，走吧。”
蟒尾一甩，玄蠎一头就扎进海里。
陈汐也跟着沉到水里。
她没用什么避水的东西，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胸腔没有起伏，不用呼吸。
玄蠎尾巴一摆，就游到十几米外。
陈汐刚想跟上，回头见成宴落后很远，随手扯了条海草，一端绑住成宴的手，另一端绑在玄蠎身上。
回头看了她一眼，蟒眼里很难看清情绪，转头带着成宴又游得更快。
陈汐始终跟得上。
海底广阔，没有人为标志，没有可用工具，他们游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异样。
“这样找下去找不完的，你们有没有别的办法。”玄蠎停住，问另外两个。
成宴摇摇头：“我是带了一些东西，拿出来也就废了。”
“我们入阵了。”陈汐倒是有所感觉：“这里的水和灵力都是不流动的，符合困阵的特征。”
“能破吗？”成宴问。
陈汐点头：“可以，给点时间。”
她走远了，细细感受着身周的灵力变化。
灵力不流动，就只能通过不同地点的灵力浓度推测这个阵法的大致阵型，对破阵者的要求也就更高了。
走了许久，将这一区域的情况大致摸清后，陈汐蹲到地上，将手贴近地面。
灵力注入阵法里，连着破坏了好几处阵纹，水中的灵力一刹那就流动起来。
阵法被破，周边的环境几乎没有变化，只在某个方向出现了一艘渔船。
成宴精神一振：“看着是新渔船。”
渔船上海水腐蚀的痕迹很少，不像是长期泡在海水里的，很有可能是他们这次要找的渔船。
渔船内堆着渔网，他们将渔船来回看了几遍，找不到原先在船上的人。
陈汐微蹙着眉：“一共失踪了多少人？”
成宴脸色也不太好：“已知的是十六人。”
阵法，沉落的船，失踪的船员......怎么看都觉得不寻常。
他们还受到限制，许多手段不能用上。
“有人来了。”玄蠎尾巴一卷，带着另外两人一起躲到渔船后。
陈汐手中凝聚出一面小巧的水镜，镜里映照出后面的景象。
两个人从远处走来，一个提着盏白骨灯，一个拿着张羊皮卷，离得虽远，水中传来的声音却清晰。
“这个阵法真是不行，时不时就出问题。”提着白骨灯的人说：“早就说过不能布这么大的阵法了，哪个角落出点问题，阵就不稳了。”
拿着羊皮卷的人一边对照着地上的阵纹和手里的阵图，边回复他：“别抱怨了，赶紧看完赶紧回去，水里待着不舒服。上面要做什么咱们管不着，照着做就是了。”
他的同伴神色忿忿：“遇到事情就甩给咱们俩，他们自己就留那里享受，这是欺负咱们入得晚。”
“羊皮卷”叹口气：“能怎么办，等后面再有新人进来就好了。”
“诶就是这里了，我看看。这个阵石有点歪了，可能又被鱼撞到了。行了，咱们回去吧。”
阵法复原后，两人就在陈汐他们视野里凭空消失。
知道这是障眼法，他们也不慌，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们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是几百米，直到看见他们的聚集地，陈汐他们才停下脚步，躲在一边。
聚集地里有不少海底房，时不时就有人从小房子里出来，往被围在中心的地方跑去。
外围还有人不停巡逻，陈汐他们远远看着，在这个角落找不到摸进去的机会。
“我绕到别的地方去看看。”玄蠎说着，缩小了身体，成了条小水蛇，顺着海草丰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