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叶明珠拿了一碗馄饨走进来趴在她的床边,“姐,你快起来吃点吧!”
叶随安偏过头,朝向另一边。叶明珠见状跑了出去,好像在外面和谁说话。,然后过了两三分钟又回来房间,将手机递到了叶随安的耳边,“姐,奶奶想和你说几句话。”随后带上门走出去了。
“安安,怎么了?怎么不好好吃饭?”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随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阿婆,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云溪。”
听到叶随安的哭声,奶奶也明白这孩子肯定受了大委屈,但她必须要让叶随安安心留在江城念书,她年纪大了,不能一直陪着她。
“随安,你忘了吗?你答应奶奶说要考好大学的啊?”
“可是,可是在云溪我也能考上的啊?”奶奶听到了心疼,但她还是要逼着她留在江城。
“月月,那不一样啊,你看,奶奶没念过书,但奶奶知道大城市人多肯定学习好的人也多,奶奶知道你也要去读一个好学校了。去和那些同样成绩好的人去学习学习,好吗?”
叶随安自小听奶奶的话,听了这番话,也不忍心奶奶千里之外还要担忧自己,内心也冷静了些,“那我上完学,以后再回来云溪。”
“对,阿婆就在云溪等你回来。”
接着,祖孙二人又继续说了些话,叶随安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被打的事情,但刚刚叶明珠已经告知了奶奶,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些事。
挂了电话后,叶随安看到了摆在柜子上的那碗馄饨,盯了一会,拿过来便开始狼吞虎咽。
她拿着空碗走出房门,叶明珠正躺在沙发上,看到她终于出来了激动地站起来。
“姐,你没事吧?”
她看到叶明珠关心的神情,也不想让这场风波触及到叶明珠,“没事。”
体力恢复了些,脸上的痕迹仍然十分明显。叶随安掏开钱包一看,还有剩余,就带上口罩决定去药店一趟。
叶明珠也想跟着,但叶随安十分坚定拒绝,就留在了家中。
此刻,刚才同叶随安结束通话的奶奶和她的女儿叶母打电话,叶母站在傅家后花园的树丛中。
电话里传来奶奶的怒吼,“你跟我说说,啊!随安犯了什么事,至于打她吗?啊?”
“行了妈,你别管了。她是我女儿,我还不能管教她了?”
“你管教,过去十多年你管过吗?”
“那不是因为我还带着明珠不方便吗?”
“明珠是你女儿,随安就不是了?我告诉你,我养随安这么大,我都没打过她巴掌,啊你可倒好,刚去两天你们俩就管教上了。先问问你们自个有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吧。”
听到电话里母亲的指责,叶母沉默不语。
“你以前出事,那是随安的错吗?你想骂就骂我,你脑子可别再犯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行了行了,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她了还不成。”
挂断电话,叶母提着水桶又往洗衣房走去,没有注意到树丛另一边的白色衣角,晃动了一下又一瞬消失。
下午,太阳照射在大地上,空气中满是蒸腾的热气,口罩虽然柔软但刮到伤口上还是让叶随安感到连续不断的疼痛。
这些伤痛仿佛一道道铁锤终于砸破了自己的幻想。关于父母,关于那些苦苦等待但求之不得的关怀。
说实话,叶随安还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但她将这个猜测告诉奶奶时,奶奶坚决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测。是啊,很荒谬但叶随安不明白为什么同是他们的女儿,但却天差地别。
直到后来有一天,同村的刘婶谈起以前,结果说道叶母生叶随安的时候刚好和奶奶大吵一架,遇上大出血,幸好抢救回来了一条命,养了很久身子才有所恢复。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喜欢自己吗?
叶随安走在路上,突然想起这件往事,觉得自己也不欠他们什么了,生育之恩或许能和这十多年的漠视相抵了吧。
她不想在对他们有所期待了,那些期盼到最后只会变成扎向自己的利刺,让自己再痛苦万分。
药店里除了一个售货员正在理货就没什么人,她一进门,售货员立马站起来问:“小妹妹,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我想买些消肿的药膏。”
“涂在哪里?”
“脸上。”那个售货员这才发现叶随安大热天戴着口罩。
“脸怎么了,受伤了?”
叶随安不想多说,“没什么。”
那个售货员听了也没在接着问,走向货架拿出了一盒药膏。
结账的时候,售货员递给她药膏突然说:“妹妹,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找家长或者告诉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