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想着纪承煦!即使那个男人那样伤害过它,抛弃过它,它还是……
不行!他不能再让它沉浸在那样的情绪里!
“小白!”叶清河上前,想要再次抱住它,“别想了!他已经走了!以后只有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小白猫在他靠近的瞬间,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不再是迷茫和挣扎,而是一种……叶清河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带着某种了然和决绝的平静。
它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看穿了他所有隐藏的偏执和恐惧。
然后,它转过身,迈着异常沉稳的步子,走向公寓的落地窗。那里,有一个它之前为了去见勒索者而打开、后来又被叶清河重新锁上,但它知道如何拨开插销的窄小气窗。
“小白?你要去哪里?”叶清河心中警铃大作,慌忙追过去。
小白猫没有回头。它轻盈地跃上窗边的矮柜,用爪子熟练而迅速地拨开了气窗的插销。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它银白色的毛发。
“不要!”叶清河惊恐地扑过去,想要抓住它。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小白猫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悯,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告别。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了窗口!如同一道决绝的银色流星,融入了巴黎沉沉的夜色之中。
“不——!!!”叶清河的嘶吼声,凄厉地划破了公寓的寂静。
……
白萌在巴黎夜晚冰冷的空气中坠落,却在触及地面的前一刻,凭借着猫科动物的本能和体内残存的力量,调整姿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条昏暗的后巷里。
它没有停留,也没有目的地。只是凭借着一种模糊的直觉,朝着某个方向奔跑。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变得清晰,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最终的意味。
【“感情线业绩系统”:检测到宿主已脱离所有当前主要情感纠葛中心…剧情线收束条件已满足…最终任务[为反派死]触发…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剧情终结…】
【任务提示:目标“纪承煦”将于一小时后,乘车前往机场,途经…路线已规划…】
【任务奖励:本世界业绩点结算…退休资格审核启动…】
【失败惩罚:灵魂能量耗尽,彻底湮灭。】
为反派死……
退休资格……
白萌奔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它站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旁,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像一条条流淌的光河。
原来……这就是它的终点。
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来为这个混乱的世界画上句号,来换取那张梦寐以求的“退休”门票。
它应该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心口的位置,会这么空,这么冷?比巴黎夜晚的寒风,更刺骨。
它想起了纪承煦跪在地上时,那卑微祈求的眼神;想起了叶清河抱着它时,那如同信徒般的虔诚目光……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它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不能再想了。它是“世界大杀器”,是任务执行者,它的目标是退休。情感,是多余的,是阻碍。
它按照系统规划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巴黎的街巷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幽灵,奔赴它既定的终局。
……
一小时后。
纪承煦坐在前往机场的黑色宾利后座。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沉痛。阿伦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担忧地看着他。
车厢内一片死寂。
纪承煦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小白猫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后退的一步,以及它决绝地跃出窗口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掌控和占有就是一切,却不知道,有些东西,越是紧握,流失得越快。
他可能……永远地失去它了。
这个认知,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僻静、但车流依旧不算少的道路。因为赶时间,司机的车速并不慢。
纪承煦无意识地望向车窗外,巴黎的夜景在眼前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晕。
突然——!
一道熟悉的、雪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预兆地从路边昏暗的绿化带中窜了出来!径直冲向了马路中央!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目标明确——正是纪承煦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