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更紧,眼神里的强势和掌控欲却丝毫未减。
过去那些被圈养的窒息感,被抛弃时的刺骨寒冷,与此刻叶清河怀中那虽然扭曲却真实存在的“安全感”和纪承煦眼中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疯狂地拉扯着它。
它没有动。
这个沉默的、抗拒的姿态,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纪承煦的心脏!
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赤红所取代。
“我让你过来!”他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带着一种骇人的力量,震得整个公寓仿佛都颤了颤。
叶清河被他的气势所慑,抱着猫的手臂更紧了,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吓到它了!纪承煦,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它不想跟你走!你还不明白吗?是你亲手把它推开……”
“闭嘴!”纪承煦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同淬冰的利刃射向叶清河,“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不再试图用命令让它屈服,而是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叶清河怀中的猫!
“不准碰它!”叶清河尖叫着,死死护住,如同护住自己的命。
两人瞬间争执起来,肢体碰撞,场面一片混乱。小白猫被夹在中间,受惊地发出尖锐的叫声,挣扎着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
纪承煦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不再去抢猫,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深深地、深深地看向那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翡翠色猫眼。
他脸上的暴怒和冰冷,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叶清河和白萌都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近乎卑微的……脆弱。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沙哑的声音:
“小白……”
这一声呼唤,不再是命令,不再是占有,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和……祈求。
“跟我……回家。”
“好不好?”
他看着它,那双总是深邃难测、掌控一切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它的身影,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悔恨、痛苦和一丝绝望希冀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把你丢下……”
“巴黎很冷……那条巷子……很黑,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对不起……”
“跟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
他一遍遍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和“回家”,像一个做错了事、拼命想要挽回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峻和威严?
那卑微的、近乎哭泣的祈求,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白萌的心上。它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翡翠色的眼眸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痛悔和脆弱。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纪承煦。
强大、冷酷、永远掌控一切的纪承煦,竟然也会露出这样……近乎崩溃的表情。
是为了……它吗?
叶清河也彻底愣住了,他抱着猫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纪承煦。
公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纪承煦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他那带着泣音的、一遍遍的卑微祈求,在空气中回荡。
“回家……好不好?”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