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白萌的皮囊,看清内里的真相。
白萌被他问得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先生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愿意。至于叶先生,那是个误会。而招惹你……霍先生,那天是你先……”
“是我先失控的,对吗?”霍知槿打断他,眼神更加阴郁,“可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那双和清河像极了的眼睛?还是因为你那副故作柔弱、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你的样子?白萌,你一直在利用清河的影子来接近我们,对不对?”
这个指控如同惊雷,炸得白萌耳边嗡嗡作响。他没想到霍知槿会看得这么……接近真相。虽然他并非有意模仿,但他确实利用了原主与叶清河的某些相似特质来完成任务。
“我没有!”白萌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霍知槿猛地拿出手机,飞快地划开屏幕,调出一张照片,推到白萌面前。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显然是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是白萌和叶清河!背景似乎是某个私人花园,叶清河正微微低头,神情温柔地替白萌拂开额前的碎发,而白萌则仰着脸,脸上带着一种依赖的、全然信任的表情——那是他在黏人期本能驱使下,对叶清河流露出的、不设防的姿态。
这张照片的角度抓取得极其刁钻,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拍得无比暧昧亲昵!
“这是昨天下午,在清河私人的疗养院花园里拍到的。”霍知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告诉我,这也是误会?还是说,你和纪承煦在一起的同时,也一直和清河保持着这种……‘亲密’的关系?”
白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记得那天,他因为筑巢期本能躁动不安,纪承煦又忙于工作,他确实偷偷变回猫形溜出去过,下意识地去找了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叶清河……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会被拍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萌的声音干涩,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是什么样的?!”霍知槿的情绪终于失控,他猛地一拍桌子,引得远处的服务员都侧目看来,但他毫不在意,赤红着眼睛低吼道,“你一边享受着纪承煦的庇护和占有,一边又和清河藕断丝连!白萌,你到底把他们当什么?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一个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以此获取利益的……玩物吗?”
“玩物”这两个字,像最恶毒的鞭子,狠狠抽在白萌的心上。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他不是玩物!他只是在做任务,他只是想退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霍知槿!”白萌也站了起来,浅色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真实的怒火,那怒火掩盖了他心底深处的恐慌,“你没有资格这样评判我!你和叶清河,还有纪承煦,你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凭什么要把我卷进去?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们任何人!”
“你没有招惹?”霍知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白萌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你这张脸,你这副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招惹!你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在透过我,看叶清河的影子?嗯?”
他的逼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气息灼热地喷在白萌脸上,那日被强行亲吻的记忆瞬间回笼,让白萌感到一阵反胃和恐惧。
“放开我!”白萌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告诉我实话!”霍知槿死死盯着他,眼神偏执,“你和清河,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他碰过你吗?像纪承煦那样碰过你吗?!”
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不堪入耳,像肮脏的泥水,企图将白萌彻底染黑。
就在白萌感到绝望,几乎要不管不顾动用非人力量挣脱时,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在咖啡馆门口响起:
“霍知槿,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白萌和霍知槿同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纪承煦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如同暗夜中的帝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湮灭一切的滔天怒焰。他的目光落在霍知槿紧抓着白萌手腕的那只手上,仿佛已经在思考该用什么方式将它碾碎。
咖啡馆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