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人目光于半空不期相撞,柏宜晓明显在他眼中看见一闪而过暗潮,很快,但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柏宜晓心中得意,暗想:呵,男人。面上却是一个得体腼腆的笑,毕竟她现在走的是清纯温婉路线,她问道:“这附近有超市吗?”
叶暮知说:“有。”
柏宜晓说:“那你先带我去超市,我买点儿东西。”老板热情相邀,她既然答应了,登门拜访,该有的礼数她还是明白的。
叶暮知说:“不用买。”
柏宜晓瞥向叶暮知,难得他坐着她站着,气势上她就比他高一截,“我给我自己买。”
叶暮知便不说话了,起身走在前头,他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很高大,宽肩窄腰大长腿,仍旧比穿着高跟鞋的她高出许多。
驱车去往超市,柏宜晓本来想坐在后边,想了想,别太过分了,人家毕竟不是接单司机,谁知手刚碰到副驾驶的门把手,叶暮知不冷不热来了一句,“你可以坐后边。”
这句话什么意思,一个就是你想坐后边就坐后边,一个就是前边不要坐。
按照叶暮知的口吻,柏宜晓肯定是以后者来理解,笑了笑,问道:“怎么,前边不能坐吗?”
叶暮知坐进了驾驶座,干脆利落的回道:“能坐。”
密封车厢内,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柏宜晓抬手掠了掠鬓发,说道:“把我放在最近的超市就行。”
叶暮知说好。
柏宜晓真是无语了,“你话一直这么少吗?”
叶暮知如实说:“是啊。”
柏宜晓故意说:“你是被下咒了吗?说三个字以上就能要你命是吗?”
叶暮知听后忍俊不禁,唇角勾起,扫了身边小姑娘一眼,嗓音含笑的说:“不是啊!”
柏宜晓对上他漆黑如星的含笑眼眸,气也气不出来了,终于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讨厌我?”
叶暮知一手控着方向盘,眼睛看着马路前方,淡淡说道:“还行吧。”
柏宜晓红了眼眶,“还行就是讨厌。”
叶暮知余光看见小姑娘快要哭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娇气。”
柏宜晓听后,回击道:“你才娇气!”
“咱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一天都不到,谈何讨厌?”略停顿,似乎是想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大小姐脾气,见不得别人忽略你,但你人不坏。”
柏宜晓平时接人待物谈不上多平易近人,但也绝不是颐指气使,相反她性格爱憎分明,还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很是古道热肠,但这种人有时候确实因为刚直偏执,让人觉得清高骄矜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柏宜晓听后,重点留在了最后一句,倾身靠近他,曼声问道:“才认识不到一天,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坏?”
小姑娘微微挑起眉,夜色中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叶暮知四两拨千斤,一语双关的反问:“你哪儿坏了?”
柏宜晓一个刚出校的大学生道行再高也不是他的对手,一霎时涨红了脸,如梨花染脂怯怯来一句,“不跟你说了。”
正好到了超市门口,叶暮知无声笑了笑,把车停好,提醒说:“到了。”
柏宜晓赶紧解了安全带,匆匆跑下车。
进了超市,她还觉得脸有些红,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弄得她也跟着心头小鹿乱撞。
叶暮知家是一座二层小院,院子看装潢也知道在本地算是不错的人家,鱼池,花圃,廊架,车库都有。来时正是黄昏,太阳降落未落,瑰丽旖旎的橙黄落在院子上空,池中荷花悉数绽开,数尾锦鲤在万金碎粼中争相游走。
柏宜晓买了两瓶酒两条烟两样水果,孟云看见她拎着东西来,直接批评叶暮知,“你怎么让宜晓买东西来?!”
叶暮知简直冤枉,“我跟她说了不用买。”
柏宜晓上前道:“阿姨,我来吃饭,初次就空手多不好意思啊!”
孟云也不是爱拉扯的人,领着柏宜晓进屋,说道:“还差一个菜,马上就好,你先坐着歇会儿。”又对叶暮知说,“你去给宜晓泡杯茶。”
正说着,叶风从厨房出来,他个子高,人过半百,也没见发福,长相英俊,气质沉稳。看见柏宜晓,淡淡一笑,打招呼道:“来了。”
柏宜晓忙微鞠躬,有一种对着班主任的感觉,“叔叔好。”
孟云看出了柏宜晓的局促,说道:“兽医,天天跟牲畜打交道,就这样,搁现在叫什么,社恐。”
柏宜晓慢慢笑了起来,孟云又说:“他儿子跟他一样,踹一脚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叶暮知正好端着一杯热茶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