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白脸
抱拳对众人道:“倚玄门弟子柳离,见过各位。”

    众人也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莫玉则是在这空档,望了一眼前方唯一的上山路,有些头疼:就这么几个时辰的路,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结伴一起?而且两个都是他们开罪不起的存在。

    事已至此,他最终只能妥协道:“柳兄言重了,山路宽广,同行便是。”

    队伍瞬间壮大。余九泊正要抬腿跟上,一只冰凉的手掌却按在了他的肩头上,力道很轻,却又让人无法挣脱。

    他回头,便撞上了那双无悲无喜的白曈。也就这一瞬,余九泊感觉他被看透了。

    “余小友,相逢即是缘,不知有没有兴趣卜上一卦?”

    柳离虽先天视力不足,但占卜能力在其宗门无出其右,传言其一双白曈能预未来,窥天机。

    余九泊心中微凛,面上维持镇定,拱手道:“多谢柳兄好意,只是眼下我并无所求,实在不敢劳烦柳兄。”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柳离身后一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忍不住出声,却被柳离抬手制止。

    “方风不可无礼,道歉!”柳离语气毋庸置疑。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方风不情愿地开口道。

    柳离接着话说,“即使当下无所求,日后吉凶祸福如何,余小友就当真不好奇吗?”

    余九泊接受了方风的道歉,回道:“柳兄美意,九泊心领。不过人生际遇如云卷云舒,皆有缘法,求一个过早知道的结局,岂不令人徒生烦恼?”

    “余兄就这么肯定结果会是坏的?”

    “无论好坏,提前窥得天机……”余九泊顿了顿,神色坦然,“恐有伤心境,有违天和,反失其趣。”

    “哥哥!”

    待在一边的孟晁洲拉了拉余九泊的手,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语气中带了些急切,“我们还不走吗?他们都走远了。”他小手指了指莫玉几人的方向。

    柳离状似无意看了一眼挡在俩人之间的小人。他不再强求,嘴角那抹淡笑深了几分,“也罢,余小友心性豁达,甚是难得。不过,若有一日你改变了想法,尽可来找我,柳某愿为你留一卦,分文不取。”

    “那就多谢柳兄了。”余九泊拱手,牵紧孟晁洲的手,“告辞。”两人快步追上大部队。

    方风见两人走远,才不满道:“师兄,平时别人捧着千金求您一卦,您都不屑一顾,怎么今天还要送这人一卦?还不要钱!”

    不知想到什么,他表情古怪,“您不会像刚才那些女修一样,也瞧上了他的那张脸吧?”

    柳离用指节敲了一下方风的脑袋,让他别胡说。白曈望向融入人群中的两道身影,声音飘渺,“寻常卦象,算尽亦是无趣。难得碰上个有趣,送他一卦又如何?”

    “小洲刚才做得很好。”追上队伍,余九泊低头对孟晁洲轻声道。

    他知道小家伙不是莽撞插话的性格,定是察觉到他在面对柳离时不自在,才出言解围。

    孟晁洲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哥哥不怪我打断了你和别人说话,小洲就很高兴了!”

    “哥哥怎么会怪你?”余九泊心头发软,“小洲刚才可是及时帮哥哥解了围呢?”

    “真的吗?”孟晁洲眼睛瞬间瞪圆了,又眨巴了几下,开心地拉着余九泊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那小洲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帮助哥哥。”

    余九泊笑着应了声,“好。”

    *

    一行人浩浩汤汤,终于抵达了惊游宗的山脚下。

    山门巍峨,“惊游宗”三字以烫金色落笔,力透石背。自山门向上望去,白玉台阶直通天际,白云飘落其间,瞧不见尽头。

    远处来的十名惊游宗弟子着同一白衣锦袍,袍角绣金色云纹。他们身姿挺拔,单手负于身后,脚步轻盈不染尘埃,似踏云而来,腰间佩着的法器灵光流转,显然品阶不凡。

    为首一名弟子踏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遍山门,“恭迎诸位道友前来惊游宗!我等乃此次“群英会”的引路使,各位一路舟车劳顿,接下来请各位取出请柬,依照背后显现的数字,跟随对应引路使前往休憩之处。”

    “请——”,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作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