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玉生无可恋地转身,揉了揉坐得发麻的双腿,“人是铁,饭是钢。你忍心让你风流倜傥的大师兄饿得面黄肌瘦吗?”
“只是让你留一会,又不是不让你吃饭。”余九泊有理有据。
穆知莲回头,像莫玉投去略带同情的目光。贺归在经过莫玉身边时,斟酌着开口道:“师兄,你加,加油。我们会,会给你,你留的……”
莫玉心里悲戚:这是都默认他赶不上吃热乎的吗?
余九泊低头问孟晁洲:“小洲饿了吗?要不要和师姐他们先去吃点东西?哥哥还要等一会。”
孟晁洲一听要同余九泊分开,头连忙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我要等哥哥,我要和哥哥一起。”说着又抱住了余九泊的胳膊。
余九泊失笑,“那小洲先去门口玩一会儿,等会儿哥哥可好?”
孟晁洲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挪到了门外。
屋里只剩两人。
莫玉看着余九泊走近,背后一凉,“小师弟,你,你要干什么?”他故作夸张地搂紧了自己的衣裳。
余九泊不接他的戏,从袖中摸出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啪”地一声丢到莫玉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莫玉狐疑,拂开桌上的十几枚棋子,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似要看出个花样出来。
余九泊撩开长袍,坐在他对面,“师父给的”
“师父?!”莫玉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了,“师父不是在闭关吗?你怎么要到的?”
“师父闭关前不是说,若有师兄你决定不了的事,便去找他吗?”余九泊解释,“然后师父就丢了块石头出来。”
“天啊,师弟!”莫玉表情夸张,一脸的痛心疾首,“你有什么天大的问题,是师兄我解决不了的?”
“去惊游宗的日子在即”,余九泊顿了顿,“我去问师父,咱们此行带上小洲是否妥当?”
听到这话,莫玉更是满脸的可惜,“难得找一次师父,你就问这么个问题?还不如问问咱们这次顺不顺利?能不能捞……接到个大单子?”
“这话不应该师兄你去问问师父吗?”余九泊见莫玉一脸的心虚,再结合他之前的话,皱眉提声问道:“大师兄你不会这么久从来没找过师父吧?”
莫玉一噎,随即又立即找补道:“怎么会?我当然找过师父!就是……”他眼神飘忽,“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没搭理过我……”
“所以师父在我问之前,并不知道我们要去惊游宗?!”
“知道……吧?”莫玉有些底气不足,“或许,大概,可能……不知道。”
余九泊咬牙,“所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莫玉见余九泊越来越黑的脸色,连忙道:“不过!师父在闭关前确实嘱咐过一句,如果有外出历练的机会,咱们得把握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用知会他老人家。”
余九泊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但仍有疑虑,“但师父也没明说就是这次啊……”
毕竟如果不是他正好下山了一趟,又正好瞧见了石头缝里的信,这次说不定就错过了。
“欸,师弟。”莫玉站起身,哥俩好似得弯腰揽住余九泊的肩膀,被余九泊无情抖开后,也不在意,“俗话说缘分来了,躲都躲不掉,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你这不也算是间接告知师父了吗?”
他又赶紧将话题转开,拿起那块石头,“来来来,我们看看这个石头上到底写了什么?”他说着,贴了块符箓上去,嘴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呵一声,“现!”
石头表面一阵微光闪烁,缓缓浮现出三个烫金小字:
“尽——人——事”
莫玉凑近,念完一脸疑惑,“这是何意?况且这句话不应该还有半句”,他又不死心地翻了一下背面,“听天命呢?”然而背面空空如也。
“师父也太抠门了吧?留言都不写个全乎的!”
余九泊皱眉。他其实撒谎了,他真正想要求师父解惑的事是:是否应当将孟晁洲留在身边?
所谓“尽人事”,莫非是让他要好好待孟晁洲。
莫玉瞧不见余九泊的表情,自顾自地分析道:“这是要咱们尽力把那小子带上?”
余九泊也琢磨不透,只能含糊着应了一句,“应该是吧。”
“啧”,莫玉语气不满,“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连师父都向着他说话。”
余九泊起身,锤了一下莫玉的手臂,没好气道:“别那小子,那小子地叫,人家叫孟晁洲。”说着朝屋外走去。
“欸,等等。”莫玉突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