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晁洲终于破涕为笑,乖乖闭上了双眼,开始认真地小声数数:“一、二、三……”
余九泊这才松了口气,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其实拿礼物自然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只是想借机试试,在孟晁洲清醒的情况下,自己能离他多远才是安全的。
只是没成想会提及到他的伤心事。
听到身后传来脆生生的数数声,余九泊心中涌起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边跑边打定主意:他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孩子。
这一次,他跑得比之前大胆许多。
果然,只要孟晁洲醒着,距离就可以拉远些。这一会的功夫,跑到了昨日同莫玉谈话的地方,都一点意外都没有。
余九泊心头一喜,又试探性地往前跑了两步……
“咔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他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退。
“砰!”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棵树枝落了下来。
余九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脱口而出,“好险,运气真好!”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看地上的断枝,转身飞快地跑了回去。
“十二,十三……”孟晁洲闭着眼,专心地数着。突然,他感觉腰间微微一沉,似乎被系上了什么东西。
“小洲,睁眼!”余九泊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叮”,是指骨轻扣玉石发出的脆音。
但孟晁洲睁眼第一瞬望见的并不是腰间的那枚挂饰,而是余九泊眉眼含笑的样子,似是春日里的第一束暖阳,不烫人,直直暖到人心里边,叫人沉醉。
他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余九泊许久,直到余九泊有些忐忑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孟晁洲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他猛地搂住了余九泊的脖子,甜甜地说道:“我好喜欢!谢谢哥哥。”
余九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晃,随即彻底松了一口气,轻轻回抱住怀里的小家伙。
他先前送礼主打一个投其所好,但他也不清楚孟晁洲喜欢什么,只能连夜雕了个铃铛玉饰。一来暖玉养人,寓意也好;二来,这孩子虽未拜入师父门下,但如今住下来,倒也算是半个门中人,得有个门派的象征信物。
“小洲喜欢就好。“余九泊想起今日还有事没做完,便拉着孟晁洲的手问道,“待会我要去趟药庐,你要同哥哥一起去吗?”
其实依孟晁洲这个黏人劲来看,铁定是会同意的,但余九泊还是在后头加了句,“正好给你换药。”
果然,孟晁洲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余九泊,“就算不换药,我也要陪哥哥一起去。”说着,他主动拉起余九泊的手,急切地往前拽了拽,示意他赶紧带路。
余九泊见状失笑,“那走吧。”
药庐建在几人住处的后头,但又与练武场隔着一片翠竹林。
“师兄,我来帮忙了。”
贺归正埋首整理药材,抬头见是余九泊来了,便道:“师弟,你来了。”目光转向孟晁洲,也点了点头。
余九泊“嗯”了一声,瞥见贺归旁边那口冒着可疑青烟的锅,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师兄,你那个防雷的丹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哦,那个啊……”谈到炼药的事,贺归的神情都活跃了些,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红晕,“我新加了‘避闪草’和‘引缘根’,理,理论上能在雷,雷电劈下来的一,一瞬间,形成……气盾。”
他又用手比划了一下,“但还差测,测试。”
那锅渐渐散发出古怪的味道。
余九泊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又把好奇想凑近的孟晁洲往身边拉了拉,干笑了两声,“挺好挺好。”转而又道:“我顺便来给小洲换药。”
“药,已经放,放在桌上了。”贺归指了指屋内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几个小瓷瓶和干净的布条。
余九泊让孟晁洲坐下,自己则给他换下旧布条。内里的伤吃了丹药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这外伤还需上几日的药。
“师弟,救命啊!”
一道堪比杀猪时的凄厉嚎叫声打破了药庐短暂的宁静。莫玉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