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噔噔噔”翻身下床,一把抱住了余九泊的腰,“像这样抱着哥哥睡,哥哥和我就都有被子睡了……被子好大好大,不会冷的。”
余九泊刚想解释,却听到一道有些委屈的声音。
“小洲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小洲不想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被子里,好黑……好冷……”
余九泊轻轻拉开孟晁洲,看着眼眶有些泛红的小孩,既无奈又心疼。
“哥哥,我怕冷,你……别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余九泊轻叹一声,妥协道:“好,依你。”既然许诺要好好照顾他,这点小事就顺着他吧。
目光扫过孟晁洲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裳。师门如今没有孟晁洲这么大的孩子,所以他身上的还是从前余九泊穿过的。
“过几日,等你伤好些,我带你下山去做几套新衣服。”
孟晁洲摇了摇头,“哥哥,我不要新衣服。”
他仰着脑袋笑着说:“哥哥不用多花钱,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小洲很幸福!”
余九泊心头一暖。
孩子虽然爱哭了点,但真是懂事呀!
“小洲放心,给你做两套衣服的钱还是有的。”余九泊揉了揉孟晁洲的脑袋,“况且过几日要去别的宗门,咱们还是要穿得体面些。“
孟晁洲这才缓缓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嗯,都听哥哥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余九泊望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月亮,催促道。
“哥哥不睡吗?”
“我还有点事要忙,你先睡。”
“那我陪哥哥一起。”孟晁洲抱着余九泊的胳膊,小脸贴上去蹭了蹭。
余九泊却是将人轻轻拉开,牵着手带他坐到床边,帮他脱了鞋,“你伤还没好全,而且小孩子不能熬夜,会长不高的。”他将孟晁洲塞进被窝里,“快点睡。”
孟晁洲想说些什么,但又想起答应过余九泊要听话,便乖乖躺好,只露出个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那……我现在睡了,哥哥明天早上还能像今天一样给我扎小辫吗?”
“你这小鬼,怎么还讨价还价起来了?”余九泊轻戳了一下孟晁洲的额头,失笑:“放心,就算你不提,哥哥也给你扎小辫,不过你要是现在睡了,明天哥哥奖励你个别的。”
“真的吗?”孟晁洲闻言,双眸瞬间一亮,在看到余九泊点头后,兴奋地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嘶……”
“当心!”余九泊赶紧按住他,“伤口裂了怎么办?”说着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还好没出血。
孟晁洲拉开被子,小脸红扑扑的,“都怪哥哥,害我高兴地睡不着了。”
余九泊替他理了理蹭乱的头发,无奈笑道:“怎得又怪我?”
“不怪……哥哥。”大概也是有点累了,孟晁洲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开始打架,却还是在完全阖眼前,倔强地嘟囔了一句,“哥哥,早点睡……”
余九泊掖被角的动作一顿,心头微软,小声回应,“好眠。”
他站直身,走到桌边,从怀中掏出本该系在腰间的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却不再似之前那般透亮。
余九泊想起师父闭关前的嘱咐。
“九泊,你命带‘厄煞’,此玉能护你二十载。但若有一日,它对你再无反应,便说明‘那人’已至。他与你命运相系,可抵你劫数,却也背负因果……记住,此事连你师兄师姐也不可说。否则,必生大祸!”
如今他才过了十八的生辰,这玉却像是失了作用。这两日的种种,似乎都在向他证明,只有待在孟晁洲身边,他才不会倒霉。
可又好像不完全一定。他独自去找三师兄一路不顺;同大师兄的争论时,孟晁洲就在院中,过程虽激烈,却又无比顺利。
距离?还是有什么别的限制?
余九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佩,目光投向床上熟睡的孩子,眉头微蹙。惊游宗之行在即,人多眼杂,他必须在此之前,尽可能弄清楚这“霉运消失”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