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面之缘,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再说听不出好赖话吗?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最好的疗伤丹药,不由分说就往余九泊嘴里塞,“快吞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压下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余九泊喘息着,脸色苍白:“大师兄……我有……必须留下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莫玉气得手都在抖,“说!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连心魔誓都敢发?!”
余九泊避开他锐利的目光,虚弱但坚持道:“……等我弄清楚了,一定……同师兄说。”
莫玉看着他苍白却固执的脸,满腔的怒火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算了,随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想找个别的由头发泄,忽然又想起什么,板起脸道:“就算这些都能解决……你知不知道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
“啊?”余九泊刚缓过劲,胸口还疼着,一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说到钱的事,莫玉那可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刚才的凝重气氛瞬间被他打破。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师兄。”余九泊轻声打断道:“师门的一众开支,都是我在管。”
莫玉“咳”了一声,掩去不自在,“那师弟,咱们账上还剩几个子儿你该比我清楚啊!”
他又掰着手指头数道:“吃饭穿衣、读书认字、修炼资源……哪样不要钱?以前师兄我还能隔三差五买几本新出的话本子解解闷儿。现在?勒紧裤腰带都只能抠出两本的预算了。”
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大写的两个字——我穷!
呵呵。
余九泊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绕了半天,你就是怕花钱!”
莫玉反驳道:“那你就说,这是不是客观现实!”
余九泊肯定道:“可如今账上的钱养个孩子还是够的。”
“眼下?”莫玉嗤笑一声,“那以后呢?且不说我要买的符箓,二师妹的宝剑要温养,三师弟炼丹用的灵草,哪样不是无底洞?万一这孩子再有个头疼脑热,或者……”他看了眼余九泊胸口的伤,顿了顿才说了句:“你拿什么填?”
余九泊盯着莫玉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缓声道:“大师兄既然这么担心,那就老规矩吧。”
*
贺归看着手里的纸张,然后看了眼旁边坐得懒懒散散的大师兄,有些犹豫地开口,“大师兄,真的……真的要我来吗?”
莫玉道:“上次是你二师姐,这次该你了,别紧张,我相信你的,小归归。”
贺归感受到莫玉的信任,便轻了轻嗓子,因为结巴,他特意读得慢些。
“由于近期门,门内资金紧张,现召集……门内所,所有弟子共,共商未,未来发展规,规划,与会人员有:英姿飒,飒爽风,风度翩翩人见,见人爱,花,花见花开的大师兄。”
莫玉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沉,沉鱼落,落雁、温柔可,可人的二师姐。”
穆知莲也笑着站起身来,她这一动,连带着身上的首饰咣咣作响。
“还有憨厚,厚的主,主持人三,三师弟贺归。”贺归的脸有点红,然后自动忽略了憨厚后面的两个字。
大师兄写得是什么呀,这种话自己说出来也太尴尬了吧。
可是看到后面的内容,贺归的头就有些大了,然后又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余九泊。
他有预感,要是照着上面地念,小师弟一定会,一定会弄死大师兄!
余九泊似有所感,看了眼突然停下来的贺归,但手上投喂孟晁洲的动作却不停。
刚才怕孟晁洲看到自己胸口的血渍担心,他特意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结果孟晁洲的嗅觉和狗鼻子一样,抱住他的下一刻就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他不想孟晁洲继续问下去,便想着用吃的堵住孟晁洲嘴巴。
果然这样一来,孟晁洲不再问了,乖巧地张嘴吃下余九泊递来的一颗颗葡萄。
贺归见余九泊望过来,反应过来连忙道:“以及,以及勤劳勇,勇敢的小师弟!”他低着头,也不敢看旁边大师兄的反应,只想赶紧把稿子念完。
“我宣布……悬铃门第二次财政会,会议现在开始,请大家……畅所欲言。”
贺归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念完了,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莫玉“咳”了几声,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
贺归趁此机会偷偷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大师兄:大师兄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看来是不追究他改了稿子的事。
“那我就先简单说两句吧。”莫玉特意提高了音量,两腿叉开,单手撑着脑袋,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