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当爹
命啊,大师兄,三师兄!”余九泊在心里叫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余九泊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孩问道。

    话说刚才,莫玉把门关上,余九泊对于他关门前那句贱贱的话表示不满,扔了个杯子过去,冷静下来,又蹲下来处理门口的碎片。捡着捡着,余九泊感觉心里越来越虚,似乎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

    一抬头,余九泊就又对上了那双好奇的眼睛。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孩子面前做出了不好的表率,余九泊有点尴尬地说道:“哥哥和刚才那两个哥哥闹着玩呢,扔东西是不对的。”

    把碎片收拾干净,余九泊又走到床前,“不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叫我...”似乎最后两个字实在是太难以启齿,尤其是顶着那张好奇的小脸,余九泊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

    “算了,我先去给你拿药。”

    “你先把手松开,好不好?”余九泊觉得自己多年的耐心全都是为了在今日使出来。

    小孩却只是盯着余九泊不做任何动作。

    余九泊轻叹一声:好吧,软得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手都流血了,你是傻的吗?还不快松开。”余九泊声音大了些。

    小孩闻言下意识放松了手。

    余九泊趁机去掰小孩的手,动作轻柔至极,为了转移注意,他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不过,小孩依然没什么反应,要不是刚才他抱住了自己,而且三师兄检查过了,余九泊都要怀疑这小孩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呜……呜……”

    余九泊还没来得及收好终于拿出来的玉佩,只听到头顶处传来呜咽声,连忙抬头看去,却见那双澄澈的眸子此刻蓄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唉,你,你怎么哭了?”

    悬铃门只有四个弟子,虽然上头的师兄师姐不是很靠谱,但余九泊到底是作为最小的师弟,从来没做过带孩子的活。

    余九泊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擦着小孩眼角的泪水,“我,不是要骂你,你受伤了得包扎,你别哭了。”

    小孩听到这话后,渐渐止住了泪水,鼻尖泛红,微微点了点头。

    余九泊微微松了口气,给人上药,“会有点痛,忍着点。”却没听到一声喊痛的声音。

    这是吃了多少苦,才能这么忍。心里泛起酸胀。

    余九泊又一边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本来都做好了他不会回答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小孩说话了。

    “孟...晁...洲”声音有点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但是刚才叫“爹爹”的时候,明明声音很清楚,余九泊有点疑惑。

    “孟晁洲。”似乎是看到余九泊不说话,孟晁洲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咬字倒是很清楚。

    “孟晁洲,那你从哪里来?”余九泊又问道。

    孟晁洲闻言,似是被问了什么极难回答的问题,腮帮子都无意识鼓起了。

    余九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答复,觉得鼓成包子脸的小孩露出这样的神情有些心烦。

    有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虽说他这个年纪在修士之中,还算是很年轻,不过若是普通的凡人,也是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

    聊了几句,余九泊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对他莫名其妙白捡的一个“好大儿”问道:“你为什么叫我爹……爹?”

    小孩子的思维总是特别简单,有时候会抓住一些奇怪的重点。比如眼下听到余九泊问他的问题。孟晁洲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语气坚定,“爹爹就是爹爹!”

    余九泊闻言便又换了个问法:“孟晁洲,你的娘亲呢?”

    既然这小孩不说为什么叫我爹,那他就问问小孩的娘在哪,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娘子”现在何处。

    孟晁洲闻言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在哪里吗?”

    “我没有娘亲。”

    余九泊一怔,下意识停了手上的动作。

    没有娘亲的孩子啊……

    他抬起头正欲说些安慰的话语时,却对上了孟晁洲刚才哭过还有些泛红的眼睛,里面不带一丝悲伤,像是理所当然。

    “我没有娘亲,我只有爹爹你。”

    “怎么可能?”大概是听到爹爹两个字有了应激反应,余九泊突然激动起来,手上的力不自觉用大了一点。

    “嘶。”孟晁洲轻轻叫了一声。

    余九泊听到声音,才意识到自己太大力,连忙道歉,缓了点语气说:“孟晁洲,每个人都是有娘亲的。”

    孟晁洲看着余九泊充满教导意味又温柔的神色,思考了一会,然后很认真地回道:“那我不是人。”

    余九泊一噎,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妖,妖也是有娘的,你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