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这茶都有点凉了,得换一壶。
“是个男的。”
话音刚落,莫玉一口茶水呛在喉间,咳得肩头颤动,半晌才抚着胸口喘道:“你说,你是说,你捡了个男人回来!师弟啊,大师兄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不要随便捡野男人回家啊!”
“没有。”
莫玉一噎。
余九泊又补充道:“你和师姐倒是说过好几次的,然后我和三师兄偷听到的。”
听到这话,莫玉大概是想起什么,然后又打量了一眼余九泊,似乎是才想起来,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反正你是个男的。”
“没事?”余九泊记得当时大师兄是特意拉着师姐偷偷摸摸说的,义正言辞的,怎么就没事了?还有,这和他是不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哎呀,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都是富家小姐或者天之骄女的遭遇,很明显师弟你作为一个穷光蛋,怎么会有事嘛。”
这下余九泊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拿着话本里的故事,还冒用师父的名头在这里胡说八道啊。
莫玉没注意到余九泊越来越黑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欸,对了,师弟,你买的话本子呢?该不会忘了吧,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诶诶诶”话还没说完,莫玉的双脚离地,被人拎了起来,被拽着往外面走。
“小师弟,小师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莫玉挣脱不开,认命般地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衣袖却不小心带落了桌上的茶盏,溅起的水沾湿了两人的鞋袜,碎片却划破了莫玉的衣摆。
“等等等,你先放我下来。”
余九泊见突然碎了的茶盏,意识到什么,脸色微白,将莫玉放下来了。
莫玉见状,下意识瞧了眼余九泊腰间,那枚玉佩果然不见了,正色问道:“东西呢?”
“过来就是了。”余九泊说完,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哎……!”,莫玉喊了一声,避开地上的碎片,匆匆追了上去。
*
“你不是说捡了个男人吗?”莫玉对着床上的人,遥遥用手比划,“这怎么看也不像啊?明明是个小正太。”
余九泊走到床前,“我也没说是男人。”说着,掀开了被子,将一只袖子挽了起来,“我先前给他喂了丹药,但不知为何一直不醒,是身上这些伤的原因吗?”
莫玉粗粗打量了一眼:“这些伤估摸着只是皮外伤,他一直醒不过来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我对这个也不了解,你怎么不找你三师兄来?”不过看到那孩子手上攥着的东西,觉得还是得尽快把人叫醒先。
“三师兄最近又寻不到人了。”余九泊没明说,等着他这迟钝的大师兄自己想起来。
“是哦。”莫玉猛地上下对锤了一下拳头,“他最近在琢磨怎么不被天雷劈死。
莫玉似是一瞬间恍然大悟,留下一句“师弟你等着,我这就把三师弟劈出来”,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找人了。
余九泊等人跑出去,就去把窗户关起来,免得窗外的雷惊到了屋里的人,然后也没别的事情干,只能坐在床边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如今洗干净了,才发觉他的左眼不知被什么东西伤到过,一道细长疤痕从眉毛下面一直延伸到下眼敛,不过看起来这伤有些年头了,只留下伤痕。
身上也没几两肉,唯有腮帮子那里还留着两块软肉,让人忍不住想去戳一戳。
好软!
余九泊感受到指腹传来的温度,心跳都不自觉加速了,他好像有点明白师姐为什么喜欢揉小时候自己的脸了。
窗外雷声滚滚,本是只想着引雷,却顺带着引来了雨。等门再被推开时,风裹杂着水汽吹入屋内。
余九泊打量了一眼二人,然后递了一块干净的布给莫玉,心中道:抠门的大师兄!
用了避雨符的贺归倒是一身干爽,有些抱歉地开口道:“大师兄……我来帮……帮你……”
“淋点雨而已,你快看看那孩子。”莫玉摆摆手。
贺归见状,便走到床边,给人做了个检查,然后得出结论:“这个孩子身体没什么...没什么大碍。”
“那为什么一直不醒?”余九泊问道。
贺归道:“那枚丹药的剂量是……成人的,他……还,还……”
“他还只是个孩子。”莫玉擦着身上的水,还不忘在一旁补充道。
余九泊蹙眉,没成想是自己喂错了药,“那会有什么影响?”
贺归察觉出余九泊的担心,连忙道;“没……没事。”大概是越着急,结巴的毛病就越严重,贺归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白瓶子,从中倒出一粒药。
“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