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遇夏
愈合透的伤口。

    宋时景走到门口后,保安刚准备关上门,回头看见他又把小门打开了,嘱咐着:“要快点回去,晚上不安全。”

    外面的街道反而比校园走廊上的灯更加明亮,宋时景踏出校门后,身后的教学楼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保安顺手锁上门,想到什么又喊了一下宋时景。

    在男生回过头时,他顺手递上几个铁皮罐,面对宋时景疑惑的目光,他善意的笑了笑,温和的开口:“刚好你拿回去给你妈妈吧,还能凑一起卖钱。”

    宋时景抿抿唇,朝他鞠了个躬,他立马挥挥手,去拉宋时景,嘴上不停的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等男生拿着东西离开,保安拉开了保安室的门,喊了句:“已经走了,小同学出来吧。”

    早就该回家的喻祈夏从保安室里慢慢的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袋铁皮罐,他冲保安笑了笑,也一样朝保安鞠了躬,对方也立马拉起他。

    喻祈夏感谢的话又说了几句,便把另一袋铁皮罐留在了柜子下,拜托保安明天晚上用同样给宋时景。

    他交代清楚后他朝远处大榕树下停了很久的小车走去。

    大榕树下,坐在车中的向叔立马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他一边拉下袖子一边和喻祈夏笑着说:“小少爷,那个男生是之前车祸那个男生吧。”

    喻祈夏点点头,由衷的到了个谢:“谢谢向叔陪我一起。”

    “哎没事。”向叔摆了摆手,担忧的看了一眼喻祈夏,犹豫片刻还是说:“但是夫人那边可能不太好过。”

    “知道了……”喻祈夏暗灭一直不停闪烁的手机,信息和电话不停的在屏幕上跳动着,它们都来自同一个人。

    是喻母。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打着灯光的车辆驶入车库。

    喻祈夏推开门,即便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推开门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本该优雅坐着的喻母疯狂砸着所有东西,保姆和管家都站的远远的,他们都不敢动。

    喻母赤红着眼,边疯狂砸东西边吼着:“你们都要抛弃我是吗!一个个都不回来!”她砸完后又哭着跪倒在了地垫上,哭的撕心裂肺。

    喻祈夏快步走上前,把书包丢在地上,他朝着喻母扑去,他看见了母亲手上握着的碎片,那一刻他知道母亲又要干傻事了。

    无可奈何,喻祈夏在喻母伸手去划自己的时候先一步握住了碎片,锐利的碎片瞬间划开了他的手,鲜血从他手中涌出。

    “啊……夏夏!”喻母立马甩开碎片,两只手推开喻祈夏。

    她呆在原地一秒又立马抓住喻祈夏的胳膊,张口吼着:“你是不是也不想要妈妈?!我说过你不要晚回家!妈妈很担心你!妈妈只有你了!”

    此刻的母亲和之前温雅柔和的母亲简直判若两人,喻祈夏忍着伤口的疼痛,疯狂的点头,嘶哑的声音回着:“对不起妈妈,是夏夏回来太晚了。”

    脸颊边划过眼泪,他习以为常这样的疼痛,熟练的安抚着眼前癫狂的女人。

    他告诉自己,母亲只是生病了。

    这句话告诉自己就好像划去了多年的伤痛,让他选择遗忘这段记忆。

    数年前的喻母并不是这样,她很幸福,她和喻父喻燕青梅竹马,两人暗生情愫,从学校迈向社会,迈向婚姻,这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他们之间也有爱,最爱的那年,喻清了诞生了,同时也是在那年,喻燕升了官。

    他的步伐迈的越快越大,她也越来越追赶不上她,为了疼爱的孩子,她放弃了毕生追求的艺术。

    家庭和事业之间,她选择了家庭,她选择为在外奔赴的丈夫撑起这座家。

    他们的房子换的越来越大,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第一次发现丈夫夜不归宿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了惊慌,不过她总是会安慰自己。

    那一年,她怀上了喻祈夏。

    她在怀孕中不断的开始怀疑丈夫,和他发起争吵,因为她突然发现这是个谎言,丈夫越来越不归家,身上带着不属于她的味道。

    最后她被登上门的小三气的早产,后来喻祈夏的身体也留下了病根,她终于得到了丈夫的回头,只是愧疚大于了爱意。

    她问过为什么,曾经眼里是她的少年也许会哭着道歉说自己鬼迷心窍,现在成熟的男人却说:“安安,以前的你我可以带出门,现在的你呢。”

    这一刻,所有幸福和爱的谎言化作一道碎片狠狠刺伤了她,这会是一道不可磨灭的陈伤。

    沈家为她撑起了一座爱的城堡,喻燕为她建立了一座谎言的家。

    自此后,她疯狂的追踪着丈夫,她渴望他回心转意,渴望他重新爱她。

    定位器,突击检查,尾随,侦探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喻燕看着她的目光从愧疚到了厌恶,他开始更不回家了,她惊慌着,最后她看向了婴儿床里安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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