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信没信,半晌,虚弱地开了口,轻声道:“……谢谢。”
他的全身大面积的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在这种情况下连一丝呻吟挣扎都无,令人肃然起敬的忍疼能力,算得上一位硬汉美人。不过医疗舱内的清洁、消毒和皮肤修复需要全身皮肤暴露,衣服得脱光才行,孟然瞥了一眼他的下身,想想还是喊了阿七来。
机器人走了过来,等到麻醉剂生效后,它伸出细长的金属手指,开始小心细致地剥离那些和血肉混在一起的破烂衣物,躺在舱内的人已经昏睡过去,孟然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
一多个小时后,阿七叫孟然去看看。
病患烧伤的身体部位全部贴上了封闭的浅肤色修复层,再过五六个小时,修复层脱落之后,那些部位的皮肤就能彻底长好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皮肤清爽,头发被整齐地梳向脑后,一看就是阿七的手笔,那张优越的脸和五官此时完全显露出来,实话说这人混血混的特征很美妙,都在孟然的审美点上。不过他整个人现在基本裸着,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布巾,堪堪盖住了腰腹下面。
孟然嘴里嚼着食物,正在喝水,看到他这个模样愣神呛了一口水,眼神急忙从那不堪直视的大腿根上闪开,她捶着胸口,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忙不迭地对机器人说道:“阿七,怎么没帮人穿下衣服?”
机器人老实直白地回答道:“没有合适的。”
这房子是临时找的,她拜托冯伽借用医疗舱时,顺便要了两身衣服,但都是女式的。孟然非礼勿视地侧开脸,摆摆手,“不好意思,先生。你先休息,我叫下外送。”
不过那边裸着的病患倒是镇定自若,双手自然地搭在腿上,起码从表情上看起来毫无窘迫不适感。他没说多余的话,这种衣不蔽体的情景下也不适合交谈寒暄,只矜持地对着孟然点头道了谢,就被机器人扶着躺下了。
阿七出来后,孟然关上了门。她对着机器人比划了一个手势,带着它往外走。飞车启动,孟然顺手撕了一包磨牙的咀嚼糖,翻出了文森特的那份信息包。证件照高调地附在她通缉令上的那位抓捕者,前些天和徐怀瑾说话的男人,以及医疗舱里躺着的虚弱伤患,都是同一个人,赫兰德·杨上校。
孟然嘎吱嘎吱地嚼着糖,此时在她脑中占据大篇幅的,却是刚刚那人的肉感大腿根和胸腹肌肉,以及那双眼睫半掩的蓝眼睛,心情有点微妙。
这算什么,一上来就用这个姿态考验人民群众的意志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