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恶作剧。虽然莱妮给她做的全身检查显示目前身体没缺东西,但也不能完全保证。比如采集一些细胞和小块组织,获取她身体某些数据,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月经吗?”阿七问道,“知识库里说,离开地球以后,太阳历时代的女性逐渐普及了止经手术,也有小部分人选择保留月经。”
“是的,卫生用品还能买到就证明市场需求还是存在的。停经手术也建议在成年以后再做,说是为了人文关怀,让大家有选择权,那么还是有人在少女期要经历这个东西。我谨代表我自己,没发现月经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被激素控制的人生才是轻松自由的人生,止经器和止经手术的普及真是太阳历时代最造福大众的医学成果。”
孟然嚼着一大块蜂蜜蛋糕,边吃边说,“还有,我们华人文化里,月经是和月亮有关的,人类都离开地球月球几百年了,现在住的七颗行星一颗卫星都没有,不要月经天经地义。”
“很有道理……不过然姐,你今天的糖分早就超标了,要吃蛋白质。”
“好的好的,”孟然敷衍道:“临走之前我多吃两口天然食物,飞船上多的是那些该死的压缩蛋白块。”
说起来,孟然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对食物很尊重的人,胃口好很爱吃,连厌恶的营养液也能成箱成箱地喝下去。她着陆后只吃新鲜食物,上太空就只吃太空速食。理念是下了飞船就要吃点好的,上了飞船食物就只是为了活着。
那日做完检查之后,莱妮就再也没出现过。孟然很清楚,检查完归档好数据之后,她就暂时对莱妮没用了。在无忧岛不同片区闲逛的时候,遇到过几次阿特拉斯,对方似乎没看见她。她带着机器人又囤了一批食物,用岛上的货运系统送到了飞船上。
离开那天,刚从停机库的悬浮舱下来,阿七看着眼前陌生的飞船,道:“这不是之前的那艘飞船。”
“嗯,新买的,之前的卖二手了。”
于是阿七只得清掉了原本熟悉的军用飞船内部环境数据,又开始了巡视新领地的流程。这是一艘崭新的、当下最好性能配置的民用小型飞船,内部空间规划极为优秀,各种功能分区很完善,阿七一个家政机器人遇到了它的梦中情船。
孟然坐下来回顾这一趟无忧岛之旅,她看了专家号的诊,做了全身体检,补充了食物,换了艘新飞船,加上食宿费用,整个过程她的财务账户没有任何支出。因为无忧岛有专门的流通货币,而她高价卖出那艘军用飞船的钱,覆盖了所有的花销,最后还有不少结余。
如果忽略掉她出问题的大脑和那些同样出问题的人,这其实算得上蛮愉快的旅程。但现在重新回到飞船里,休假的念头清零,问题必须得面对了。谁动了她的大脑和身体,和无忧岛出问题的那些人有关联吗?
孟然坐起身,重新点开文森特发来的信息文件,仔细翻看起了那位徐怀瑾将军的资料。但一个低调的、长期以来负责政务居多的文职将军,竟然来抓她一个太空游民,而且还能成功,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她盯着那个标红的退休地点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在操作台上点开导航系统,开始编辑新航程,目的地太初星。
以她的原有计划,进入热闹的近日圈后,要先去火星站点探望李十一和文森特。想到这,孟然打开通讯,正要联系,一则通讯申请弹了出来,接通后,李十一那熟悉的、慢吞吞懒洋洋的语调传了过来:
“孟然,我是十一,还活着吧,不知道你到哪了,最新得到消息,你又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