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解她会去食堂工作。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种田就种田,慢慢跟着学就好了,老祖宗们干了那么多年,没道理我学不会。放心吧,不会给你丢脸的。”

    方秋芙偏过头,握拳给他打气,“加油,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哥哥了,要证明给他们看。而且你学东西一向很快,所以不管在哪里你都会是第一名!”

    周围依旧喧闹,临近八点,暑夏的热气渐渐弥漫。

    岑攸宁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听她絮絮叨叨讲苍川很漂亮,食堂吃饭很便宜,室友们都很热情,水房锅炉里的洗澡水暖暖的,被子用料扎实盖得很舒服,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的目光淡淡垂下,指尖却在衣袖里无声收紧。

    “你有在听吗?岑攸宁!”

    方秋芙变着法子安慰他,害怕他接受不了落差,可只听到他几声沉闷的“嗯”,一转头发现他虽然仍站得笔直,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她戳了他两下都没注意到。

    “在听,听到你说去食堂工分少,室友说你这样冬天做不起新衣服,但还好你聪明,藏了件羊毛衫……”

    岑攸宁原封不动重述她的话语,脑海里却闪过去年新年时的画面。

    方家别墅,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客厅里飘荡着燃烧的木香。方秋芙穿了一件雪白色羊毛大衣,长发披在耳后。她刚从二楼卧室走出,透过铁艺镂空栏杆见到楼下的他,立即快步走向别墅旋梯。

    她的皮鞋在木板上发出嗒嗒声,嘴里也像现在这样叭叭不停。

    “前年我住院没去成,不知道今年去城隍庙的人多不多?”

    “要是我抽出下下签怎么办?听说要绑在高处才能消灾!”

    “我要是爬树,朱妈肯定要说我。”

    “要不你把我抱起来,能不能够到庙里那颗玉桂?”

    “对了,你要许什么愿望?”

    下一秒,她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毫无征兆就要从台阶跌落。

    岑攸宁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能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迈开长腿,大步朝着她的方向奔去。

    壁炉发出噼里啪啦声,木屑飞舞。

    雪白色的一团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耳边传来朱妈高亢的惊叫。

    越来越近。

    岑攸宁膝盖弯曲,张开双臂,接住迎面坠落的她。

    “哎哟!”

    接住了。

    他手臂箍在她腰间,隔着厚实柔软的羊绒,亦能感受到怀里那具身体有多么轻盈。她像是怕极了,两只手紧紧环上他的肩,呼吸扑在他颈侧,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微凉。

    山茶花的香气覆面而来,铺天盖地。

    岑攸宁喉结滚动,低低闷哼一声,腰背后知后觉传来她双腿攀附的温度,他眼前骤然空白,颅内炸开了烟花,立起某种突然而来的冲动。

    他慌忙不已将她放在平地,转过身试图掩盖他的失控。

    “吓死我了!”方秋芙心有余悸,没注意到他的羞赧异常,“要是扭伤了今年又出不了门……朱妈!我没事儿!别吓我妈!……妈!真没事啊~攸宁哥哥接住我了!别再去吓我爸了,我还活蹦乱跳的呢~马上准备和攸宁去外……”

    “咻咻——”

    方秋芙倏然转头。

    弧形玻璃窗外,夜空中央忽而腾起一团光。

    忽明忽暗的华彩停驻在她的大半张脸上,她的眼睛随光影映亮,清澈湿润,又因期待即将到来的烟火而带着潋滟。

    “攸宁!有人放烟花!”

    岑攸宁被她猛然一拽,下意识回头望着她。

    “砰——”

    火树银花层层绽放,坠下的流光拖曳着艳红的尾焰,明明灭灭。

    她望着玻璃窗外,唇角涌出孩子气的笑意,那份纯粹的喜悦溢出眼底,映得她整张脸都鲜活起来。

    他怔怔地看着她,只觉胸口骤然一紧,心脏咚咚作响。

    跳跃的喧闹声犹在耳边。

    “我头发是不是该再剪短一点啊?”

    方秋芙倚着木桌,捏住她的发尾,迎着光晃了晃,语气随意。

    “主要是在农场打理起来好麻烦,洗头要擦很久才干。等下次你有空,再给我剪一下吧,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很会剪头发呀。”

    离家那天,她还是一头飘逸如瀑的长发,现在就只到肩膀的位置。

    过去一个月,他们每天随队赶路,洗漱和休息的时间很紧,没环境也没工具让她像在家里那样吹头发。

    方秋芙不想再麻烦岑攸宁帮她擦头,心一横,借了把剪刀,举向身后,将她的后背朝向他。

    那晚,她坐在夜色里,肩胛骨在薄薄的夏衣下勾勒出清晰的弧度,却依旧挺拔,像清瘦的细竹,手里的尖锐还闪着银光。

    他看清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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