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18)
了泪,他只是有点累。

    他的身体出了小状况,在这个略显紧迫的关头,也只能暂时耗掉一些时间,哄好身体,才能继续被打断的计划。这种事情他经历过很多了,司空见惯,只是难免有些累了。

    于是这宝贵的一天,在他时不时的昏睡中度过了。

    ***

    宋父回来了。

    对于阮琼柯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不能在任意地出入地下密道了,也或许宋父会发现在他不在的日子,他悉心经营的地下王国遭遇了不速之客。

    不过也有好消息,也许是意志发挥作用,阮琼柯的情况在第二天好转了不少,第三天已经可以下床了。

    今天是三月八日。这次生病,宋朝雊竟然没有闻讯前来探望。

    宋鹤眠今日照常排演,而宋父遣人传话,令阮琼柯一道前往,因他身份上是宋鹤眠的妻子。前些日子没人提,宋父却是极讲礼仪规矩的,如今他回来,冠礼又近了,自然有此一遭。

    阮琼柯也只得一同前往,他打算中途借病早退,趁宋鹤眠不在,便可以将他的院子搜寻一番。

    生病的几天,他反复思索,回想起初来宋府,与宋鹤眠同榻而眠,睡在他的院子里,时常梦魇,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反而回阮家以及在别业的时候,睡了些好觉。或许玄机就在宋鹤眠的院子里。说不定,布阵的地点就在羽轩。

    他们来到四四方方的宋家庙堂。阮琼柯总觉得今日的空气有些发闷,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角有点儿发灰。

    宋父、宋鸣玉等人都在,还有一些陌生面孔,乐师也都到了。阮琼柯许久没有见到宋鸣玉,宋鸣玉看上去脸色也不大好,挂着

    黑眼圈,只是还很有精神罢了。

    他略聊赖地想了想,觉得宋鸣玉很像社畜。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父坐在堂前,觇了他一眼。

    宋鹤眠跪在蒲团上,阮琼柯在他脚跟后。

    赞者手执小册,一日复一日地诵读冠礼流程:“…公子肃立听祝、趋行拜正宾——更衣叩首行稽拜——”

    “一加加缁冠,二十初成人——”

    “二加加皮弁,披甲身为国——”

    “三加加爵弁,净心奉礼祀——”

    阮琼柯没听两句,就昏昏沉沉,垂着头跑神。

    庭中肃穆,只有阮琼柯开着小差,他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溜掉。

    就在此时,一名小厮疾步进入门廊,神色焦急,直奔宋父而来。

    宋父眉心一凝,诵读的人也停下了,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闯入者。

    只见年纪青涩的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脆声道:“老爷!出大事了!三公子他、他上公堂状告老爷!他、他失心疯了!”

    顿时一片哗然,宋父遽然起身,甚至宋鸣玉都闻之色变。

    阮琼柯心中也狠狠一惊,差点跳起来,只是他腿跪麻了,黏在垫子上。

    宋父使了个眼色给宋鸣玉,便带着管家提一干家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天空轰然一声惊雷闪过,庭中众人一悚,接着便是断断续续地议论声。

    “真是大不孝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竟有如此违背天伦常理之事!”

    阮琼柯环顾左右,发现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互换眼神,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新闻。

    “诸位,今日家里有事,暂且先到此,辛苦诸位了,请先回去休息吧。”宋鸣玉站出来控场。

    话已至此,众人便纷纷离场。宋鹤眠与阮琼柯也只好回到羽轩去。

    阮琼柯发现宋府上上下下都骚动着,宋朝雊的事情,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见宋鹤眠也面带忧愁,焦心上火的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宋朝雊他…?”

    阮琼柯心里也很着急,宋朝雊到底告什么了?怪力乱神的事情官府哪里管得着?

    明明他才是应该最着急的人,可他发现所有人的表现都不平常。

    宋鹤眠正要回答。

    一旁的蕊香竟抢道:“少夫人!三公子糊涂啊!子告父、可是要处以绞刑的呀!”

    青岚伸手想拦,却已阻止不了她的失礼。

    不过宋鹤眠、阮琼柯二人并不在意这些。

    “什么?”阮琼柯大惊失色,转头看向宋鹤眠。

    宋鹤眠苦笑点头,禁不住道:“正是这样…三弟如何行此叛逆乖违之事,莫不真是失心疯了?”

    阮琼柯有些坐不住了,宋朝雊若是死了,他更是独木难支。

    宋鹤眠见他如此,便向青岚道:“劳你叫个小厮去听听消息,到底是什么景况,三弟为何而告,又怎么处理,打听清楚,尽快回来禀报。”

    青岚领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