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10)
眠原本感到很苦恼且羞耻,但看阮琼珂欢乐的样子,心里也放开了,只默默叹了口气。

    “叹气做甚?”阮琼珂问。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你我成婚后的洞房之喜,我却记不起。”宋鹤眠道。

    阮琼珂一听,便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宋鹤眠红着脸,眼里闪烁着情意:“这是自然……娘子这样的人物,谁能不喜欢?”

    阮琼珂闻言自是开怀,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以后是不是都要听我的?”

    宋鹤眠道:“琼柯想要如何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这时候,蕊香端着药来了。宋鹤眠接过,将她屏退。

    阮琼柯一只手捧着药盅子,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忍不住抱怨:“天天喝这些苦药,人都要折磨死了,喝得身上全是药臭味。”

    “良药苦口,琼柯喝了药身体就会好了。”宋鹤眠正安慰他,不料阮琼柯将话题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你呢?”阮琼柯眼睛盯着他,一边将药喝掉,被苦得一张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

    “你生病不需要药,只需要我?”他意味深长地反问。

    宋鹤眠哑然,道:“冲喜之说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也曾与父亲争辩过,却因病发,母亲劝我顾惜骨肉亲情,莫要令他二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便只好答应了。不过我也并没有指望靠这个治病,你因我离家背亲,我只想待你好一些,能够弥补一二。”

    “你确定是冲喜,依我看像是采补之术。”阮琼柯笑道。

    “这也实在蹊跷离奇,待父亲回来,我定向他问个明白,就算如此于我病症有益,可若是于你有损,也是万不可行的。”宋鹤眠不禁握住阮琼柯的手,温声道。

    阮琼柯心里冷笑,宋鹤眠就算问了,他父亲也不一定会告诉他真相,瞒天过海把事情办了最好,哪里管别人的死活,这人忒天真了。

    他道:“不如趁你父亲不在,暗地调查看看。先前你三弟对此事也颇有意见,告诉我他在你父亲书房里偶然见到了一些书信,或许能解开所有的疑惑。”

    宋鹤眠一听,也明白了阮琼柯的意思,但他有些犹豫,道:“这恐怕不妥,抛开礼数不谈,也是难以实行,父亲的书房上着锁,且有守卫,没有父亲的授意和钥匙,无法进入。”

    他见阮琼柯面上难掩失落,顿了顿道:“我可以去找那出主意的道士聊一聊,或去母亲那里走一走。”

    “好吧。”阮琼柯道。

    宋鹤眠已问过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自也知道阮琼柯受伤一事,很是关切。他一提这茬,阮琼柯便想去看一看那人。

    “等等,琼柯,过两日上巳节,按惯例阖府出游苍澜山,踏春修禊,届时咱们一块祈福,去去这些日子的病气,也可游玩放松一番。”宋鹤眠叫住他道。

    阮琼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便出去了。

    齐白薇出诊的日子到了期限,且医馆里有事,已搬离了宋府。走之前交代了阮琼柯的用药事宜,又救活了那人的性命。

    阮琼柯以柴房环境恶劣难以踏足为由,将他挪到了普通的厢房中,依旧有家丁看守。

    经过治疗,这人虽未恢复,却也清醒了,见阮琼柯到来,黑漆漆的眼珠警觉起来。

    “我知你言语行动不便,只需要点头摇头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你最好乖乖地配合我,我才会放你走。”阮琼柯道。

    男人刷地抬头,像是有些惊讶。

    ***

    过了许久,直到小丫头来叫他吃饭,阮琼柯才从那间屋子走出来。

    他知道了,原来阮琼柯真的不是阮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