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阮琼柯投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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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里来的电子音,呕哑嘈杂,鼓动了阮琼柯涣散的意识,本能地捕捉破碎的字句。
然而什么都没有,声音却越来越大,沸反盈天,如同震透了迷雾缭绕的云烟一般,让人一刹那回魂醒神。
阮琼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虽魂魄归窍仍找不到实体,意在身外,无法自控。
而眼前是一片夺目的红色,铺张得有些狰狞了。
他嗽了两声,玉白修长的五指攥紧了前襟,被大红喜服衬得如同冷脆瓷器。
然而白瓷微瑕,一点漆黑的小痣灼在虎口处,就像白纸落了黑点,惹人注目。
天地还在旋转,阮琼柯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感觉作祟。
突然,一阵更强烈的颠簸袭来,那只手离开前襟,向周围寻找倚靠。
阮琼柯料想不到,他正嵌在四四方方的喜轿里,迎着一片笙管锣鼓,将要送去与别人成亲拜堂,合卺洞房。
由于先天体弱,着不了地的晃荡让他感到一阵心悸,呼吸渐渐收紧,口鼻中的空气变微薄。
他来不及弄清当下的情况,只好先安抚自己的身体。
直到一切戛然而止,从半空落地,他几乎眼前一黑,险些闪过去。
爆竹声如雷动。
“新郎下轿迎新娘—————”
“请新娘下轿!”一声高亢的长啸,等待着、催促着,仿佛外面正有人翘首以盼。
宋府的大门口,盘踞着迎亲的队伍,最前方的小轿子走下来一名男子,乌冠绛袍,领中簪花,正是新郎。
他雅步雍容,来到了另一间小轿前,屈指在轿门轻叩两下,躬身俟立。
绸缎的帘幕泛起水波,一只苍白骨感的手探了出来。新郎轻轻捉住那只手,引新娘出轿。
“这宋家的公子真是俊呐!看着文文弱弱也是一表人才。”
“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公子呢……”
“不知道新娘长什么样?听说…竟然是位男妻!”
门外的看客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好奇的目光聚焦在轿前。
只见新娘身披红霞,着鸳鸯喜帕,明黄流苏黏着熠熠生光的珍珠衫,一把细腰束着玉绦随步态轻晃,自是光彩照人。
阮琼柯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叫他完成婚礼。
谁知一出轿,他的步子迈大了,被地上的横梁拌了一跤,直直地向前摔去。
原以为会狠狠地仆倒在地,阮琼柯无力稳住身体,只将手护在身前准备迎接疼痛,却摔进一个陌生的怀中。
宋鹤眠及时接住了绊倒的新娘,抱了满怀。
他闻见了馥郁的脂粉香气,肩头的人摔开半截红帕,露出了半张脸,颊白如玉,唇朱点绛,正好落在他领上粉桃。
众人见状哄笑起来,无不揶揄打趣。
跨过火盆,踏入门槛,宾客亲朋簇拥着二人进了喜堂。
重要的喜日却见椿不见梓,众人也并不觉奇怪,宋夫人体弱多病,只怕是又不好了,否则这样的场合,必然是要到场的。
傧相开始唱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有道是:
一顶红绸两处牵,银河清浅去相连。
撒金共坐鸳鸯帐,合卺同交比翼仙。
里间闹哄哄,观礼唱赞,有条不紊。
侍女剪下阮琼柯的头发与宋鹤眠的一道放入锦囊,宋父威仪庄严,也一派意满心慰,吩咐侍女将这代表夫妻同心一意的信物妥帖收好。
不知过了多久,人如潮水退去,剩下阮琼柯独坐床沿,业已昏昏欲睡,扶着床棱喘息。
婢女都守在外间,此时却有一阵轻微的响动,阮琼柯并没有听见。
当他正准备掀起盖头时,猛地被人一把抄起,就着喜帕蒙着脸,翻窗劫出。
起初阮琼柯还在使劲挣扎,贼人捂他的嘴夹他在腋下,一条铁臂箍在胸腹之间,压得他胃部恶心痉挛,口鼻与帕子严丝合缝,
他死死咬住那只手,最终因缺氧而失去意识。
贼人带着他在宋府熟稔地避开视线,绕过一处花园,取假山小道,到了另一处院落,悄然入了院门径直往主屋而去。
此处正是宋府三公子的住所,斯时竟然一位轮值的人都没有。
宋朝雊一路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哪里顾得上腋下新娘子的死活,到了安全处,方才发现不对。
他的手指陷在人嘴里,被咬得生疼,宋朝雊嘶了一声,拔将出来。
他关好门窗,将人放置于塌上,又掀开盖头,终于见了准嫂子的真容。
真真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