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一坐上地铁,她望着窗外的道路迅速倒退,思绪也跟着飘远了。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列车的终点站是黄泉路,她必须要在终点站前,送他们离开车厢。
最终,她开口询问,“想听我的故事吗?”
王之佑点了点头,王之宝双手交叉,抱着斧头,他就坐在那,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书一并没有抬头看向他们,她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不知是在想什么。
“我的父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他们真的很爱我。他们为了让我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他们斥巨资贷款,只为让我们住上学区房。”
“直到我被确诊精神病,我的父母他们变了,他们变的让我很陌生。”
“起初,我们都很喜欢这个房子,很温馨很好看。可是到半夜,我总感觉有奇怪的目光盯着我看,像一群人盯着你看,你看不见他。”
“我开始告诉我的父母,父母认为是我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再父母的劝说下,我渐渐也认同了他们的观点,我被他们说服了,认为我是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
“直到我收到一朵花与一张在纸上写着:‘今天有雨,记得带伞,你不在的日子,生活都变的无趣起来。’,我吓坏了,我快速跑到父母面前,我把手里的花和纸上的内容给她们看。”
“开始我父母不相信我,他们居然认为这是我的恶作剧。再我的不停劝说下,我的父母开始相信我说的话。”
“他们认为是有变态偷偷在夜晚拿着望远镜在偷拍,再偷偷寄信。他们开始把窗帘拉到最大,安装摄像头,观察邻里邻居,关注陌生人,观察对面周围的邻居。”
“无一例外,很正常,没有异常。因为我的父母这种行为,他们受到邻里邻居的责骂,他们一味地道歉。回到家,我的父母把我狠狠的批评了一顿。但他们看我的精神状态,他们又觉得我没有说谎。”
“他们一致认为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不久,我被我的父母带去精神病院观察,结果显示,我没有精神病。”
“我的父母为了和邻里邻居打好关系,他们拜托医生,让我的检查报告结果显示是精神病。他们给了医生一大笔钱,最终,我得了精神病。”
“他们逢人就说我得了精神病。有一天的夜晚,我发现了一直偷窥我的人。原来,他藏的离我很近,他就在墙内。”
“我知道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我笑着和他打着招呼,第二天,我用水泥彻底把他的路堵死了。”
“他被活活闷死了,再那一天我也死了。我开始变得很怕生,不仅我变了,我的父母也变了。”
听完王书一的遭遇,王之佑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妈。"王书一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妈妈。"王之佑哭着又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妈,我的孩子早死了!”王书一一把推开他,好在王之宝重心够稳,没造成摔倒。
就在这时,列车上的广播响起,“列车即将到达忘忧台,下一站终点黄泉路”
王书一站起来,她摊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
“你们在那过的苦,不如留在这?”
“你们不想逃离吗?就当睡一觉啊,很好一切就结束了。”
“你叫我妈妈,你不想陪妈妈留在这里吗?”
王之佑痛哭流涕的摇了摇头,“不…不要啊…妈妈”。
“我们不可能留在这里。”王之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他的速度很慢,却很有力量。
“……。”
“故事讲完了,这一站,你们就下车吧。”王书一重新坐好在座位上。
……
“嘀嗒,”一声,列车门缓缓打开,王之宝没有丝毫犹豫,他提着斧头,一步一步走出车厢,身后的王之佑闭上双眼,流下了眼泪。
列车门即将关闭前,王书一快步跑了出来。
“别多想。我答应送你们回家。”王书一走在前面,她转身回头对着他们喊道:“别啥愣着了。走了,还回不回家了?”
王书一领着他们走到,一位机车男前,她转身掏出口袋中的灵币交付给王之宝, “这钱你拿着,你们坐上他的摩托车,到地点了他会停车送你们下来,你们再把钱给他,记住了。”
王之宝接过王书一给的灵币,只不过他只拿了几张,剩下的钱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王书一。
王之宝抱着斧头,他们侧身坐上机车男的车,王书一目送他们离开。等车子离远了,她这才敢放声大哭,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
他们是她的孩子,早在一开始她就知道。
她一遍遍对着他们诉说:“我的孩子早死了!”她不是在告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