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进医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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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朝挂完水特精神,睡不着觉,指挥沈遇把自己抱到沙发放下:“吊瓶好容易饿啊,芋儿啊,你去炒俩菜。”

    沈遇单膝下跪,捉住脚踝架到大腿,卷起裤管,三两下扣开固定膝盖的支架放到一边,头也不抬道:“想吃啥?”

    顾朝习惯了照顾人,尽管沈遇平时也体贴,不过还是自己照顾得多一些,很难得有机会反过来。他眯起眼睛,状若思考。

    在此期间沈遇已经围好了荷花边小围裙,打开冰箱,探出头又问了一遍,这回更认真了。

    顾朝倒不太饿,主要是这个点还没睡多少有些嘴馋,他往沙发一瘫,脑袋倒过来贴着沙发背:“沈大厨,能不能根据我现在的心情即兴发挥?”

    倒着看沈遇的下颚线比正面看更加明显,起码比他本人的人生规划清晰,两瓣淡粉色的唇瓣上下启合无端性感:“吧台不卖炒饭。”

    “什么?”

    顾朝没有接收到电波,沈遇改口道:“好的嘞,贵客您稍等片刻。”

    两人这周都没去超市,冰箱没剩什么食材,炒碗炒饭或煮碗面条倒也还够。

    顾朝什么都能吃,只要不会太辣太咸,他一向不挑剔。

    沈遇托腮思索,目光落到角落装着一小撮面粉的白色塑料袋。

    不多时,顾朝听见厨房传来咕噜咕噜的粘稠声响。众所周知做菜最忌讳灵机一动,而沈遇最擅长灵机一动。

    顾朝开始隐隐担忧自己的胃了,就不该交给沈遇自行发挥,为此他试图补救一二:“小鱼啊,大晚上没必要整那么郑重,随便来点儿面食就好了。”

    沈遇毛茸茸的脑袋蹭地从门后探出来,眼睛亮亮的,扒住门框的手指间还沾着面粉:“哇,哥哥怎么猜到是面食?”

    冒着腾腾热气的瓷碗哐地搁到桌上,顾朝做好心理准备,挪到桌前,愣住。

    那是一碗用西红柿做汤底的面疙瘩。

    顾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起码疙瘩芯熟了,汤也香甜,总得来说味道不错,“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这不家里没什么菜了嘛,上次揉馒头剩的那点儿面粉一直放那里又做不了别的,还是说哥哥更想我烙个鸡蛋饼吃?”

    “所以你就煮成糊糊,让我清库存?”

    “话不能这么说嘛。”

    沈遇坐到他身边,抱住椅背。从表情来看,顾朝并不讨厌,反倒有几分局促:“那为什么突然做这个?”

    高中时顾朝忙于学业忙于生存,对吃食着实不上心,经常凑合凑合能吃饱就行,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沈遇跟他回家的那晚,吃到了人生中第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疙瘩。面汤糊糊的,最大的疙瘩还有些夹生。

    他没想到小沈遇比他还不讲究,也许在孤儿院被其他孩子抢吃的集体霸凌过,沈遇吃得狼吞虎咽,几乎几口就全喝完了,一点儿汤都不剩。

    期间几度烫到舌头,烫得眼泪汪汪。

    顾朝看不下去,伸手想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他却以为自己要收回赐下的食物,眼里的泪水积蓄更加充盈。

    “不抢你的,慢点吃小心烫。”他的心都软化了。

    没想到那味道沈遇一直记着,后来他为了养弟弟,厨艺见长,两人渐渐很少吃疙瘩汤大杂烩。

    沈遇挠挠头,打断顾朝的思绪,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怯和怀念:“我做得不如哥哥的好吃。”

    “比我煮得好吃多了。”

    顾朝给出中肯的评价,正要起身洗碗,肩膀一沉,按住他的那双手又绕过他接过碗筷:“也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好吗?”

    偶尔一两次还行,可看沈遇的架势,这是要长期照顾他。角色颠倒让顾朝不太自在,他下意识拒绝道:“我真没事,挂完瓶就好很多了。”

    说完他就想再次站起来,脚下重心不稳一趔趄,在沈遇回头前又坐下了。

    往常洗澡、睡前最后一刻才摘的支架,这回刚刚回家坐客厅就给沈遇卸掉了,失策。

    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以后,顾朝也就心安理得地倚靠他的照顾,全须全尾一靠就是好几日。最令他满意的地方在于沈遇不会自作主张,依旧什么都听他指挥。

    “小芋,去把地拖了。”

    “小芋,中午吃青椒炒肉。”

    “小芋小芋,回来记得拿快递。”

    “小芋~”

    沈遇放下拖把,像颗导弹突突到面前,他低下头,零碎的发丝随惯性挠搔着顾朝的脸庞:“哥哥有何吩咐?”

    其实有时顾朝也只想叫叫他,没有什么意思。戏弄的话才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顾朝改口道:“去把剪刀拿来,毛太长了,我给你修修。”

    沈遇乖乖地坐到面前,咔嚓咔嚓三两下便稍微修短了些。他对着小圆镜左摇右晃脑袋,又满意地绕着耳畔一小撮鬓发玩了一会儿。

    顾朝练多了,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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