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就该恰火锅!
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张若均嘴角咧到耳根。

    “哪来的最,不要给自己贴金行不行。”顾朝默认了大部分说法,给张若均脑袋一爆栗。

    沈遇慢半拍跟后面,把手背到身后,伸进袖子,调高手环的隔绝档位。

    *

    迷你鸳鸯锅热气蒸腾,锅底红白翻涌。顾朝摘下被雾气模糊的眼镜,折起镜腿儿,沈遇默契接过搁置高处。

    小方桌平时两人用餐刚好,摆满食材又多一双碗筷就有些拥挤了,筷子、金属漏勺在锅里碰撞的声音过于凸显。

    客人仿若察觉不到主人家的尴尬,大大咧咧坐在临时多添的小凳子上,报仇雪恨般埋头干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多少天。

    张若均边吃边下菜入锅,还要反客为主招呼两个主人家的多吃点,两条手都快不够他忙的。

    “说来,冬天就该吃火锅,对吧朝朝,”他夹起沈遇的茄子沾点酱料往嘴里送,嚼嚼嚼:“蘸料怎么配的?好香。”

    “一勺芝麻酱,一勺红油,一勺麻油,一勺生抽,一勺醋,小撮糖和味精……”看在他真情实意夸夸的份上,沈遇暂且接受领地多出的烦人精,并慷慨分享了配方。

    红汤翻滚间,猪脑熟了。沈遇及时捞起来,自然顺滑地舀到顾朝碗里。

    “小小芋子长大了,会照顾人了,”张若均脸上浮现真情实意的欣慰笑容:“想当年屁大点儿大,像多喂些牛奶就会呛到的幼猫。”

    家里只有两人时,相互叨叨菜都习惯了,突然给第三方大大咧咧指出来,沈遇耳尖蹭蹭地发红。

    这家伙就不能专心吃饭吗?盯着他做了什么做甚?语气也好欠揍,跟小时候抱过他的亲戚似的。

    哦,他没有亲戚。

    不过,电视剧都那么演。

    沈遇思绪发散,顾朝以为他生气了,藏在底下的手轻轻捏了捏手心,转到正题上:“事先说明,我不能保证到时候有空。再说班里都知道,我毕业后没什么出息,回去也不能给母校增光。”

    “别说这种话,老班很想你,”盘里还剩些牛肚,张若均娴熟对半分别刷啦啦扫入红汤和白汤,嘟囔道:“你倒是无情,一毕业就没影,连我都很难联系到你。”

    “不论当时怎么想,长大后还是觉得青春多少也有几件值得记一辈子的事。”

    “比如你追隔壁二中实验班学霸,情书塞错了抽屉,被一拳能打十个你的校霸胁迫约会,中途把人支开,偷偷蹲小卖部打电话喊我救场,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的那天?”

    张若均嗷叫一嗓子,给他肩膀一拳:“不该回忆的别乱回忆!”

    说到底,十年确实不短了,记忆里很多人的面容都已模糊不清。顾朝犹豫要不要去参加校庆,忽然想起,之前沈遇提到想回去探望老院长。

    他凑到沈遇耳边说起悄悄话:“等校庆我和你一块去拜访院长吧?”他们离开邬渠前,沈遇带他去见过一面,他还记得那位慈祥的老院长用布满皱纹的手怜爱地抚摸小芋的脑袋,让他有空回来看看。

    “又顺便?”

    沈遇捏住桌下的手,一根一根分开挤进指缝扣住,四指屈起狠狠地揉搓关节。

    动作轻得像撒娇。

    顾朝当然注意到他心情不佳,却只注意到不佳,非常熟练地抓错了重点,完美给出了错误答案:“再顺便回一趟老宅,之前走得急,很多东西没收拾,还有妈妈之前打电话让我找件东西寄去。”

    柳惊蛰的委托大概率只是随口一提,等顾朝找到戒指寄去,收到小小的包裹,一层一层拆开,露出饱经风霜的礼盒说不准还会感到惊喜。

    “一张车票四件事,是不是很值?”

    “超值。”顾朝答得不假思索,嘴角还浮现浅浅笑意。

    “你们在悄悄叨叨啥呢?”

    张若均没听见俩夫夫具体说了啥,但莫名从中嗅到了一丝寒酸味。

    “我说,校庆的事,我会考虑。”顾朝的脸上依然挂着公式化笑容。

    沈遇默不作声埋头收拾碗筷,卷起一截袖子,露出银光闪闪的抑制手环。

    有些眼熟。

    张若均走前多看了两眼,若无其事朝顾朝招招手:“我们难得见面,要走了也不送送?”

    顾朝陪他下了楼,站楼下又聊了一会儿。

    张若均指了指手腕,浓密的眉毛拧成一团,表情似乎有些费解:“我上回写邮件问你,你说帮我找人试试我家公司的新产品,小芋就是你找的人?”

    “我又不是alpha,”顾朝纯疑问地看着他:“这玩意……不适合给亲属试验吗?”

    “那倒没有那么危险,”张若均还沉浸在感慨的情绪里,摸了支烟叼嘴边,半晌没点燃,“我只是没想到,小鱼居然二次分化了……他也二十二岁了吧?”

    “嗯,我也分化了,oga。”顾朝本不想特意说这件事,既然发小问了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