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
天刚自学课业次日便迫不及待给喜欢的人补习知识点炫耀自己会得很多的学生。他越说越骄傲,不自觉地挺起胸脯。

    顾朝只是含笑听着,他一向擅长倾听。沈遇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都不当回事啊?”

    “那小芋儿说说,怎样才算当回事?”顾朝笑了笑。

    无论是beta还是oga,都不能改变什么吧?他按部就班生活了二十八年,分化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他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推翻过往生活习惯再重拟新的程序。

    “你果然一页都没看。”

    “哎呀,我高中那会儿学校有教。”

    顾朝眯着眼睛状若回忆。

    沈遇胆儿肥了,用小册子轻轻拍打他的脸颊:“那顾朝同学说说看,短期抑制剂都有哪些种类?”

    “话又说回来了,我都毕业十年了哪还记得。”

    沈遇逮到机会,非要带他重温生理健康课,倾囊相授自个儿十几小时前刚过脑子的九九新知识。

    通过及时输入输出大法巩固记忆,用知识武装脆弱不安的幼小心灵。

    一通折腾下来,沈遇可算安心了些,加上睡前吃的药起作用,他捧着手册念吖念吖的就把脑袋扎进怀里了。

    顾朝轻轻抽走册子,刚把人放平,正要起身,睡梦中的alpha不安地攥紧他的袖子,不许他擅自换到客厅沙发。

    真没办法。

    以往从未分房睡过。

    哪怕他上大学那会儿,最忙时一天打四份工,凌晨一点爬回家,沈遇也要等他上床再一块睡觉。

    顾朝叹了口气,重新把人搂到怀里。

    *

    不稳定的易感期很麻烦,动不动发烧,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蚊子再小也是肉。

    晚饭饭点前。

    沈遇蹲休息室的角落发呆,领班进来之前换好制服,到洗手池旁,把抠得坑坑洼洼的胶囊板丢进垃圾桶。

    他挽起袖子洗了把脸,冰冰凉凉的水珠滑过脸颊,都给热成常温了。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连用一周,直到腺体稳定,中途不能断药。

    都怪自己太糊涂,药都吃完了也没注意。现在要上班,只能忍一忍。怎么说也就断一餐,应该问题不大吧?

    “喂,该干活啦。”

    沈遇抬起头,镜子里同事刘予欢大大咧咧拍着他的肩膀,这人凑巧和他大学同校同专业。也许这些年小地方的工作都不好找,沈遇已经多次做兼职遇到他了,可以称一句缘分。

    沈遇甩了甩水,轻声应下:“好,我这就过去。”

    “你脸好红,不会生病了吧?”

    “只是小毛病,”同事都是beta,沈遇暂时不太想暴露自己变成alpha的事实,“和朝哥去过医院了。”

    “这样啊,这个冬天真是够呛,”刘予欢稍微正色关切道:“现在好些了吗?”

    “挺好。”

    “你一个病倒就算了,可别传染给哥哥,要是一块生病就麻烦啦。”

    刘予欢当然是好意提醒,可哥这个字眼现在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沈遇故作不经意道:“对了,前段时间我和朝哥领证了。”

    “噢噢,新婚快……”客套的祝福不过脑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刘予欢眼睛瞪得像铜铃:“等会儿,你跟你哥居然不是亲兄弟吗!”

    不怪他如此惊诧,实在是沈遇平时寡言少语太过神秘。刘予欢只从只言片语听他谈过哥哥的事,没见他有其他家人。想想沈遇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更像南方那边来的。

    刘予欢想不明白,邺城也穷乡僻囊,来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生计。

    不过秉持着应有的社交距离,刘予欢对他们为何搬家并不过度八卦,他收回手,半开玩笑道:“哪天办喜酒,给你包红包哈。”

    “谢谢欢哥,我去忙了。”

    刘予欢嘴角弧度咧得更大了些,他抬手挥了挥:“嗨,客气。”

    待人远去,沈遇又接一抔冰水往脸上拍,左右甩脑袋保持清醒。他边走边徒劳地按压制贴试图让它更加贴合皮肤,减少浓郁到呛鼻的血腥味往外渗透。

    餐馆生意很好,夜间客人越来越多。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男人扯着女人的胳膊踉踉跄跄往里赶,找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

    沈遇往上提了提领子,拿起点菜单。

    男人是alpha,个头挺大,食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女人是beta,身型瘦削,颧骨微微发青,神情疲惫。

    “你先退下吧。”

    男人随便点了个锅打发沈遇,他放下菜单知趣退开。若搁以前,站得远远的就什么也听不见。可他现在分化成alpha,听力质的飞跃。

    哪怕beta已经压低了声音,那些不想听的别人家的私事仍无可避免传进沈遇的耳朵,超清音质:“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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