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到过。
庾之姚搓掉了指关节上的那点油彩,关掉淋浴。头发捋起来,露出额头,握住浴室的门把手,轻轻一拧。
两扇门几乎同一时间被推开。
白雾氤氲,自打开的浴室争相涌出。庾之姚怔一下,接着便恢复了自然。他上下都穿了衣服,只是湿答答的,头发没擦很干,水珠从发梢向下滑过脖颈。
知道他大约是来叫自己吃饭的,庾之姚唇角抿出弯弯的弧度,正要开口,郑文笙先道:“我敲门,你没有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视线略微偏移:“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庾之姚的衣服普遍偏大,最基础的白t套在身上也宽宽松松。弯腰时衣领坠下一些,隐隐地露出一点雪白。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毛衣,就这么往头上一套,轻轻笑道:“水声太大了,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坠落,滑进领口,换下的衣服拿在手里。
郑文笙看过来:“给我吧。”
“没关系,我……”
“没事。”郑文笙迈一步,投下一道堪堪将庾之姚覆盖住的影子:“洗衣机,很方便。”
庾之姚迟疑了一下。郑文笙忽然意识到什么,手指往回收了收,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洗衣房在书房旁边,衣服也都晾在那里。”
庾之姚这才感到了一点尴尬。所幸郑文笙并未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说:“要我帮你拿吹风机吗?”
“不用。”他洗澡的时候看到了,只是没来得及拿:“我马上出来。”
房间明亮的光线投射在庾之姚的脸颊上,在他眼下铺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趋于冷白的皮肤衬得唇色愈发红,眼底蒸出了一层薄薄的雾。
站在冷色系的房间里的感觉有些许突兀,就像一堆钻石里突然掉进了一颗火彩。不说的话,其实看不太出来,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郑文笙视线并未停留很久,在庾之姚感到不自在之前收回:“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