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他三叔就这个样,和他爸两个人,简直像上世纪留下来的封建残余。
跟他们没什么好气的,只是尴尬。
这时,郑文笙开口:“我也没有那么忙。但说到底,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生活也是一样,没有让一个人操心的道理。”
他笑了笑,声音和煦:“说起来,我还帮我妈拍到过之姚的一幅画,他们都非常期待能够见到庾老师。”
庾之姚有点意外地朝他看去,郑教授笑容依旧,和气淡然,让在他身边的人莫名地感到一种安稳。
大几岁……可能真的不一样吧。
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前任年纪不比庾之姚小,算起来,也就只比教授小了两岁,还像个孩子似的,说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是少年,那人家十七八的是什么。
车子驶离小区,庾之姚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两下,这才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三叔那人……”他不知怎么说。
郑文笙分神朝他看来:“这没什么,你不用道歉。”他笑笑:“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小雨淅沥沥砸在车窗上,雨刮器不时摆动,车里暖气开得适宜。庾之姚呼一口气,慢慢放松:“是。”又道:“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
“不急。”郑文笙说:“等你准备好,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庾之姚不确定是否松了口气,这方面,他的确不太擅长:“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事。”郑文笙轻笑:“他们很喜欢你。”
庾之姚微怔。郑文笙轻转方向盘,将路让给后面驶来的一辆救护车:“我确实拍过你的一幅画,在我父母家里。”
他看向庾之姚,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真的很难,差一点就被抢走了。”
庾之姚显然没想到:“我以为……”
“你以为我在奉承你?”郑文笙浅笑:“庾老师,你好像不知道你多有名。”
他早年确实有点名气,不过更多是包装出来的。庾之姚一直认为,他走到今天,大部分靠得是运气和齐安的运作。
虽然他画得的确不错,但圈子里优秀的人太多了,籍籍无名的大有人在,他们不优秀吗?自然不是,不过缺了点运气罢了。
思及此,庾之姚不由笑了出来:“看来我运气真的不赖。”
郑文笙并不完全认可。
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但也没有反驳,或许是因为庾之姚说:“不然也不能遇到你了。”
车厢陷入短暂的静谧,庾之姚望向窗外,不确定过了多久,听见一旁低低的一句:“我们都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