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之姚总感觉,郑文笙对他怀揣了一种责任感。
好像因为这几岁的年龄差,就理应郑文笙来照顾他。
这其实没什么道理,何况也就四岁而已。
这里不能停车,确认庾之姚没有伤到,郑文笙方重新上路。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庾之姚心有余悸,没再提戒指的事。
趁着郑教授有空,庾之姚午餐时跟他说了一下装修:“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去见一下设计师?”
郑文笙不无不可。
“装修的费用你就不要给了。”庾之姚挑出生姜,认为金钱方面,还是摊开说细比较好:“虽然是一块住,但房子在我名下,原本我就打算要重新弄一下。”
郑文笙点点头,视线扫过他挑姜的那只手:“那家具的钱我来付。”
软装不必分那么细,退一万步,即使他们最终发现,他们的结合是一场错误,面临离婚,这些东西也能卖掉或者搬走。
二人都比较客气,谁都不想占了谁的便宜,彼此太有分寸感,以至于在看家具时,被导购误会,以为他们只是结伴购物的同事。
庾之姚闻言愣了一下。他不喜欢和生人说太多,尤其是这种私人问题,横竖不会再见,解不解释都没什么影响。
他笑了下,弯腰碰了碰沙发的坐垫。听见身后郑教授的声音,说:“你误会了。”
导购啊一声。郑文笙道:“这是我爱人,我们结婚了。”
“真不好意思。”导购连连道歉:“是我搞错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
庾之姚的手掌触到沙发,微微用力,坐垫陷了下去。起身时和郑文笙的目光交汇,导购去帮他们开票,这时只有他们二人。
微微反光的墙壁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庾之姚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便道:“是我的问题。”
郑文笙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下文。庾之姚坐下来,试了试沙发的弹性,用玩笑的口吻说:“今天穿的太草率了,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搭。”抬头,眼睛弯了弯,问低头看着他的人:“教授明天穿什么,我提前准备一下。”
郑文笙轻轻笑了。
他没有回答庾之姚的问题,而是问:“喜欢吗?这个沙发。”
回答之前,庾之姚非常谨慎地翻开了价格牌,嘴边的话顷刻间咽了回去,觉得这个沙发……也就那样。他在家装这方面一惯舍得,饶是如此,也不禁感叹:“离谱。”
主要是性价比太低了。
“没事。”郑文笙说:“喜欢是很难得的东西。”
“沙发而已,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如果是床品,庾之姚就认了,可这只是一张沙发。
不值得。
导购还没回。郑文笙坐在他身旁,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传来了一点纸墨的味道,让庾之姚想到了过去读书时,拿到手里的崭新的书本。
“庾老师在家时间多吗?”郑文笙问。
“……算多吧。”
“经常在画室?”
庾之姚回忆了一下,坦白道:“也没有。”非要说的话:“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比较多。”
挺惭愧的。庾之姚说:“我还满懒散的。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以后住在一起,教授会发现我原来是个这样的人。”他道:“没准儿你就后悔了呢。”
郑文笙低笑:“这个在我们注册结婚的前一晚,你就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预防针了。”
“庾老师放心,我虽然教书,但也没有那么好为人师。”郑文笙微微偏头,距离不近,却也不远,说话的气息拂了一点在庾之姚耳畔,带来一阵痒意。
徐徐道:“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