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取向恰好相同,时常有人打趣,说他们天造之合之类的,就连姚湘萍,在同性婚姻合法的头两年,也隐晦地探过庾之姚的口风。
得知他们的确没可能,唉声叹气了好几天。
庾之姚不跟他客气,收钱收得毫无心理负担。
齐安知道他今天相亲,多问了一句。庾之姚不知道说什么,回了一个句号。
【齐:看来没戏。】
何止是没戏。
庾之姚不知第几次叹气。
他之前其实有过一个交往对象,是他画室小孩儿家里的亲戚,帮忙来接了次孩子,之后便对庾之姚展开了穷追猛打式的追求。
长得不错,相处起来倒还舒适。
彼时,庾之姚因为相亲对象的一句话,正在经历一场三堂会审,又恰好在这时收到了对方的一条信息,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块了。
“往前不好掉头了,给您搁这方便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庾之姚思绪召回。
“好的。”他拿起蛋糕,道了声谢。
地上铺了层落叶,路两旁的梧桐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有人远远叫了声“小叔”。
庾之姚眯起双眼,六楼的一处阳台,小侄女正卖力地朝他挥舞双臂:“庾之姚——”
小姑娘肺活量高得吓人,声音飘得半个小区都该知道,她有个小叔叫庾之姚了。
小朋友今年五岁,人精似的,盯着电梯亮起的灯,只待开门,扑过去抱紧庾之姚的大腿,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抬起来,问庾之姚有没有给她买生日礼物。
庾之姚将她掐着抱进怀里:“小宝贝,亲小叔一个。”
小姑娘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两只肉乎乎的手伸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等待收礼。
“小叔忘记了。”庾之姚逗她:“下回补行不行?”
小姑娘一巴掌拍在庾之姚的肩膀上,跟按摩似的。庾之姚佯装吃痛:“怎么这么势利呢。”
“小叔骗人。”
她爸爸过来把人接下去:“看你给小叔打的。”
“小叔骗人!”
姚湘萍一巴掌拍在庾之姚的后腰上:“一会儿逗哭了你哄。”
庾之姚这才拿出礼物。
庾父兄弟三个,大伯一家早年移民去了国外,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剩下庾之姚的父亲和三叔,两家人倒是常聚。
堂哥家兄妹两个,堂妹比庾之姚小三岁,前年也结婚了。
这大概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家人在一块,聊得都是家长里短。庾之姚不太说话,知道话题终归会绕到他这,专心地吃了一会儿。
三婶先问:“听说之姚今天去相亲了?”
堂哥把剥好的虾放妻子碗里,也朝他看了过来:“怎么样?”
“就那样。”庾之姚夹了块豆腐,听见边上姚湘萍叹了口气。
“你堂妹小孩儿都快一岁了,之姚今年也三十了,老大不小,就别太挑了。”三叔拿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拿稳看了眼一旁的妻子,不作声了。
堂嫂挖了勺蛋糕喂给庾藻:“我记得之姚有男朋友啊。”
“早分了。”提到这事姚湘萍就哀声连连:“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要我看,不结婚也没什么。”堂妹说:“哥房也买了,自己过挺好的。”
一向寡言少语的庾父闻言突然将酒杯重重一放:“这是两码事,人怎么能不结婚。”
“之姚心里有数。”三婶给夹了块排骨:“这个不行就算了,咱们一表人才的,还怕找不到对象。”
“光长得好有什么用。”庾父沉沉道:“关键是有个稳定的工作。”
“我有工作。”庾之姚说。
庾父脸色微沉:“你那叫什么工作。”
经济下行,各行各业都不好做,说出去,他经营着一间画室,实际入不敷出,所幸前几年赚了点,手上捏着存款,即使他再也折腾不出东西,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不够好听,不如堂哥体制内的工作体面。
庾之姚回家的次数不多,每每都要来上这么一出,他不想在别人家里争论这些,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听不见。
庾父平时不作声,今天喝了点酒,话匣子一开就有点没完没了。三婶打圆场,说起她跳舞认识的一个人:“她有个侄子,比之姚大几岁,一直也不谈朋友,昨儿个她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认识一下。”
“做什么工作的?”姚湘萍问。
“好像是大学教授。”
“教授好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之姚。”话虽如此,姚湘萍依然来了精神,查户口似的,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庾之姚习以为常,事不关己地问庾藻吃完了没了。庾藻点点头,庾之姚抱起她:“走,小叔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