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他看着季川依旧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神，低声问道：“要洗澡吗？洗个澡会舒服点。”

    季川晕乎乎地摇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用里点了点头，声音含混：“嗯……要洗的……洗香香……明天穿新衣服……”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笨拙地拉扯自己身上的T恤，想要脱掉。

    程霁连忙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温声安抚：“好，先别急，我帮你放水。”他一手稳稳地扶着季川，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调试着水温。

    期间，季川一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T恤已经被他胡乱扯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露出清瘦白皙的上身和漂亮的锁骨线条。他接着又要去解牛仔裤的扣子，动作歪歪扭扭。

    程霁见状，迅速放好水，关掉水龙头，转身轻轻摁住了他忙碌的手。

    季川动作被打断，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嗯？”醉眼迷蒙地看着程霁，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脱了。

    程霁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别动，我帮你。”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季川被酒精浸泡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他只是顺从地停下了动作，迷迷糊糊地看着程霁半弯下腰，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牛仔裤的纽扣，拉下拉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霁的侧脸上。灯光下，程霁的侧脸轮廓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皮肤光洁，连睫毛垂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好看。

    季川看着看着，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抚上了程霁的脸颊。

    程霁浑身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停滞。他侧过头，抬眸望向季川，眼神深邃。

    季川的手并没有离开，反而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向上移动，指尖带着微颤，触碰到了程霁微微颤动的眼睫。

    程霁的眼睛很漂亮，此刻那深邃的眼底满是温柔，还带着一丝他看不太懂，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宠溺？

    季川的手指轻轻拂过程霁的眼皮。

    程霁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带着酒气和自身清冽气息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季川才愣愣地移开了手。

    程霁这才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下大半。他不再耽搁，扶着已经几乎光溜溜、皮肤泛着诱人粉色的季川，小心翼翼地将他送进了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唔……”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季川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靠在浴缸边缘，双颊的红晕因为热气蒸腾显得更加艳丽。

    他微微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光一直黏在程霁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程霁将衬衫袖子仔仔细细挽到手肘，他蹲在浴室边，看着泡在水里盯着自己看的人，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沐浴球，挤上沐浴露，开始认真地、细致地替季川清洗身体。从修长的脖颈，到单薄却线条清晰的胸膛，再到劲瘦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程霁的动作轻柔而克制。

    季川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懒洋洋的，显得特别乖。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程霁，渐渐地，浓重的困意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显然是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程霁见他这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而轻柔地将他全身冲干净。然后，他拿起一旁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季川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仔细地裹好，擦干净身上的水珠。

    接着，他打横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季川，走回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拿来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档，耐心地帮他把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吹干。

    也许是被人伺候得太舒服了，季川沉沉睡了过去。

    程霁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季川已经完全干透的的发丝。

    他站在床边，凝视着季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睡颜，看了好几秒。那张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纯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内心的渴望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再也无法抑制。

    程霁俯下身，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轻轻地吻上了季川的唇。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程霁很快就拉开了距离。他替季川掖好被角，调暗了灯光，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