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对什么都好奇，程霁便充当导游，一一为他讲解。随后，他们去了有名的历史古街，到了下午，阳光有些烈，两人便回到酒店休息了两个小时，养精蓄锐。
晚餐选在酒店附近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落座时，窗外正是霞光漫天，橘粉色的云霞铺满了天际。
侍应生送上菜单，程霁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前菜和沙拉都还不错，季川吃得津津有味。等到奶油蘑菇汤被端上来时，他看着那浓稠的、冒着热气的白色汤汁，学着程霁的样子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凝固了，眉头微微蹙起。
“程哥，这个汤……”季川放下勺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我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唔……”他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先喝点水。”程霁见他难受，立刻递上水杯，又示意侍应生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是让对方把汤撤下去。
季川大口灌了半杯水下去，才勉强把喉咙里的那股怪味压下去。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土包子，吃不惯这种“高级”东西，但那味道就像是……融化了的、带着咸味的蜡，有一种说不出的“鲜”和甜腻的“咸”，更具体来说，就像是东西捂久了有点馊掉的味道。
程霁将自己前面那盘烤得金黄、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布里奶酪推到季川面前：“尝尝这个，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季川点点头，用叉子取了一小块奶酪放入口中，外层微脆，内里柔软拉丝，奶香十足。他赞同道：“嗯，这个好吃。”
程霁温和地笑了笑：“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尝尝这个牛排，味道应该不错。”
走出餐厅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夜色笼罩城市，华灯初上。程霁没有开车，提议在附近散散步。
两人并肩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四周灯火璀璨，行人匆匆，谁也不认识谁。
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季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程霁，任由他带领着方向。
“我们现在去哪儿？”季川见程霁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光线也有些昏暗的小路，忙快走两步跟上，好奇地问道。
程霁侧过头，在朦胧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酒吧。”
季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带着期待和兴奋的笑容：“哎呀，这酒吧的位置还挺偏哈！”他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快，紧紧跟在程霁身侧。
酒吧！他终于要去见识一下这个在村里人口中神秘又“不正经”的地方了！
程霁停下脚步，季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是一个设计感很强的入口，闪烁着他不认识的英文灯牌，流光溢彩，在略显昏暗的街角格外醒目。想来就是这里了。
他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紧张，问程霁：“我们进去吗？”
“嗯。”程霁应了一声，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比平时深沉些许，带着一种季川读不懂的意味。他抬腿，与季川并肩朝那山颇具神秘感的门走去。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与季川想像中那种群魔乱舞、震耳欲聋的场景不同，酒吧内部光线幽暗，营造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某种好闻的香氛气味。音乐是舒缓的蓝调，慵懒地流淌在空间里，并不吵闹。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卡座或吧台边，低声交谈着，气氛暧昧而放松。
季川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人……好像和外面不太一样。虽然灯光昏暗看不真切，但他能感觉到，很多投向他们的目光，带着一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打量，尤其是落在他和程霁身上的。
程霁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两杯酒。
季川的注意力立刻被调酒师花哨的动作吸引了过去，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在调酒师手中上下翻飞，混合出绚丽的色彩，看得入了迷。
季川长得实在招人，即使在这种光线不明的环境里，他精致的五官和那股浑然天成的野性灵动也格外明显。从他跟着程霁走进来开始，就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不过，程霁这种成熟、气质卓然的类型，显然更符合某些人的审美。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按捺不住，上前搭讪了。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穿着简约的白色外套和浅蓝色长裤，看起来颇有书卷气，像是校园里那种清冷的高岭之花，与酒吧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的行为与外表截然相反，十分大胆。
他看似随意地路过程霁身边，却在靠近时，极快地凑到程霁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同时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另一手则极其自然地搭上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