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也礼尚往来地捞起清汤里烫好的肥牛卷放到程霁碗里，“程哥，你也吃。”

    程霁似乎很熟悉季川的口味，烫的菜多是季川爱吃的，动作细致又周到。

    他们点的菜量不算多，程霁解释说：“稍微垫垫就好，‘画舫夜游’那边还备了不少特色的点心和小吃，可以边赏景边吃。”

    季川了然点头，心里对接下来的行程更期待了。

    吃完火锅，时间已经接近八点。结过账，两人便开车直奔淮水畔的夜游进场处。夜晚的淮河两岸灯火璀璨，与白日的景色截然不同。

    程霁显然是轻车熟路，没有去挤人头攒动的大型游船码头，而是带着季川沿着河岸走了一小段，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泊位。一艘精巧雅致的画舫静静停靠在那里，船头挂着两盏昏黄温馨的灯笼。

    “我们订的是这艘。”程霁示意季川上船。

    季川小心翼翼地踏上甲板，走进船舱内部。

    里面布置得古香古色，极为精致。梨花木的小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具和几叠精致的糕点，以及一碟水果。靠窗是柔软的坐垫，窗棂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过明净的玻璃，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窗外景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架古筝，处处彰显着低调的奢华。

    季川在电视里见过古筝，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走过去用手指拨了几下琴弦，发出了几声空灵的声响，他问程霁：“程哥，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程霁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拉着他走到船头的甲板上：“出来玩，开心最重要。站在这里看风景更好。”

    画舫缓缓离岸，驶入波光粼粼的淮水。晚风带着河水的微凉拂面而来，吹得人身心舒畅。

    两岸是古建筑的轮廓，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倒映在水中，随着波纹摇曳，碎成一片流光溢彩。

    程霁拿出手机，对着正倚着栏杆、满眼新奇望着岸上风光的季川，“咔嚓”几声，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镜头里的青年侧脸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清晰，眼神亮晶晶的。

    季川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程霁在拍自己，对视间，他忽然觉得有些脸热，就呆愣愣地看着镜头。

    程霁放下了手机，温声问他：“你要拍些照片留念吗？”

    季川有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即也掏出自己的手机，道：“要，我也拍点照片。”他学着程霁的样子，对着两岸的风景、精巧的画舫、甚至是夜空中那轮不甚明亮却意境十足的月亮，一通猛拍，恨不得把眼前所有美好的景象都装进手机里带回去。

    画舫在河心平稳前行，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轻柔而有节奏。

    程霁靠在季川身边的栏杆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夜色温柔，灯火阑珊，船行景移，一切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