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就弄好了?”
“嗯,从朋友那儿买的设备。”
季川跟着他再次走进这个雅致的院子。院中水池里的莲花还只是小小的叶片,尚未长成,却别有一番野趣。倒是那些盆栽的花草,在春夏之交长得郁郁葱葱,大俗大雅,季川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健身房没有单独建房,而是设置在了客厅后面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一走进去,季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微微睁大了。
他环视了一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台专门锻炼手臂肌肉的蝴蝶机上,脚步不自觉地变得欢快,走了过去。
“我试试这个。”他跃跃欲试。
程霁跟在他身后,耐心地给他讲解怎么调节座椅高度、怎么正确发力,还亲自示范了一下标准动作。
季川一错不错地盯着程霁的动作,看着那漂亮的肌肉很是羡慕。但他初次使用显然不得要领,动作有些笨拙,憋得脸都微微发红了。
程霁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嘲笑,也没有过多干预,只是在他明显姿势错误可能导致拉伤时,才会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扶一下他的胳膊肘,或者拖一下他的后背,帮他找到正确的发力点。
他的动作克制而专业,带着一种不外露的体贴和不易察觉的宠溺。
季川吭哧吭哧地练了一会儿,感觉手臂酸软,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累了就歇会儿。”程霁适时地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季川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程霁很自然地开口:“留下吃饭吧,简单做点。”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季川经过一早上的锻炼,加上肚子确实饿了,便也没有扭捏,点头应了下来:“好啊,麻烦程哥了。”
午饭是程霁下厨做的,确实是家常便饭——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白灼生菜,还有一份牛肉煲。
季川运动后胃口大开,干掉了一大碗米饭,把菜也扫荡得七七八八。他抹了把嘴,由衷地夸赞:“程哥,你这手艺真行,比村里好些婶子做得都好吃!”
程霁看着他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你喜欢就好。”
日头正烈,季伍戴着一顶破草帽,正吭哧吭哧地拉着那辆堆满垃圾的斗车在垃圾站忙活,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旁边的大路上,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和气笑容的胖脸。开车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规整的Polo衫,客气地探出头问道:“劳驾,请问一下,程霁程先生是住在这庆宁村里吗?
季伍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停下手中的活计,讷讷地点头:“啊,是、是的,他住在村里。”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下意识地转过身,拿起铁锹准备继续干活,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哎,那太好了!”那胖脸男人见状,连忙又开口,笑容更热情了几分,“能不能麻烦您给指一下具体怎么走?”
季伍动作顿住,低着头,像是思考了几秒,然后闷声道:“哦,我带你去。”说完,他竟真的放下了手中的铁锹,转身就朝进村的大路走去。
那胖脸男人愣住了。男人赶紧伸出头喊道:“哎、哎!师傅!不用您走着带路,太麻烦了!您可以上车,我们一起过去就行!”
季伍这才停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了进去。
他脸上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能坐小轿车的兴奋,但很快就被他努力压力下去,只剩下惯常的拘谨。
胖脸男人先是震惊他径直上了后座,随后和气地笑了笑:“麻烦您了师傅。”说完,便发动了车子。
季伍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声音不高但清晰地说,“你下个路口右转,就是进村的路。”
程霁家的院门被人叩响的时候,季川正盘腿坐在小客厅那张柔软的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
墙壁上,正投射着画面清晰的电影,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投影电视”,感觉新奇得不得了。
他手里还端着杯程霁刚给他倒的、冒着凉气的果粒橙,橙黄色的果肉在杯子里晃晃悠悠。
程霁原本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听到敲门声,便立即起身。他看了一眼完全沉静在剧情中的季川,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打算理会这外界的干扰。
程霁没叫他,轻声走出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