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被窗边茉莉的清香冲淡。□□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但眼神依旧清明。

    六个人围在床边，如同当年在办公室里听他训话。

    "都来了。"□□声音虚弱，却仍带着师者的威严。

    沈寒星红着眼眶："老师，我们......"

    "哭什么。"□□打断她，"我教了你们这么多年，就教会你们哭？"

    苏澄影轻声说："老师，您教会我们的，远不止书本上的知识。"

    □□微微点头，目光逐一扫过他们："苏澄影，还在研究数学？"

    "是的，老师。我在带博士生。"

    "沈寒星，还那么毛毛躁躁？"

    "我、我已经好多了......"

    问到顾云昭和林栀予时，□□说："你们两个，把体育和艺术结合得很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陆止安和江澈身上："你们......改变了很多东西。"

    江澈平静地回答："是您给了我们改变的勇气。"

    □□艰难地抬手，指向床头柜。沈寒星会意，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他们多年前送给他的深蓝色绒面盒子。

    盒子已经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这个，"□□喘息着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里面装着那个U盘，那本手工装订的《"异常数据"观测报告》，还有几颗早已过期的柠檬糖。

    "知道教师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看着他们，"不是教出多少状元，而是看着你们......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苏澄影握住老师枯瘦的手："是因为有您，我们才能勇敢地做自己。"

    "胡说。"□□想要瞪她，却只是微微蹙眉，"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最后一课，"□□声音越来越轻，"记住......爱，是唯一的真理。其他的......都是算法。"

    他的手缓缓垂下，眼睛安详地闭上。

    窗外，一群白鸽飞过，羽翼划过湛蓝的天空。

    他们知道，这位严厉了一生的老师，在最后一刻，给了他们最温柔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