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重返校园，香樟树更高了，教室里的桌椅却还是老样子。

    “当时我就坐这里！”沈寒星扑向第三排靠窗位置，“天天偷看澄影侧脸。”

    顾云昭拍着篮球场护栏：“我在这儿对栀予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球鞋带散了’。”

    陆止安和江澈站在后门，那里曾是他们观察人类的据点。

    □□被学生们簇拥着走进教室，白发又多些，笑容却柔软了。他在讲台站定，目光扫过台下：“现在点名。”

    “苏澄影。”

    “到。”

    “沈寒星。”

    “到！”

    每声应答都带着时光的回响。点到陆止安和江澈时，□□顿了顿：“你俩的加密文件还在我硬盘里。”

    哄堂大笑中，许之言站起来：“李老师，当年投影仪的事...”

    “知道。”□□摆手，“要不是那次意外，某些人还要装到毕业。”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后排。

    多媒体忽然播放老照片：运动会上四人挤一把伞，计算机竞赛获奖合影，毕业典礼抛起的学士帽...最后定格在那张意外曝光的照片——江澈的睡颜，陆止安偷拍的温柔。

    “其实...”□□突然说，“你们不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全班安静。

    “是最让我操心，也最让我骄傲的一届。”

    暮色渐沉，众人来到操场上放孔明灯。六盏灯先后升起，上面写着：

    “希望李老师少长白发”

    “希望许之言早日证明猜想”

    “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解”

    灯火汇入星河，像当年他们各奔东西，又在此刻重逢。沈寒星靠着苏澄影的肩膀轻声说：“真好，我们都成了想要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