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声的考场硝烟里,我们以笔为剑,各自为……
    周一的校园,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期末考试的肃杀气氛,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每一个角落。蝉鸣都识趣地噤了声,只剩下风扇在教室里徒劳地转动,搅动着闷热与焦虑。

    沈寒星坐在座位上,掌心有些潮湿。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旁的苏澄影。苏澄影已经拿出了笔袋,将准考证和文具一一摆放整齐,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决定假期命运的考试,而只是一次普通的练习。那份因实力而生的从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周遭的紧张隔绝开来。

    第一门是语文。

    试卷发下,教室里瞬间被翻动纸张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填满。沈寒星收敛心神,开始审题。基础部分还算顺利,到了阅读理解,她又忍不住开始揣测那“深邃的、富有层次的内涵”。她用余光瞥见苏澄影已经翻到了下一页,笔尖在作文格子上空悬停片刻,便流畅地开始书写,没有任何犹豫。

    「考场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努力与天赋最真实的沟壑,也映照出并肩作战的我们,在同一片战场上,各自为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卷子一角。沈寒星努力回忆着苏澄影给她梳理过的答题技巧,在古诗词鉴赏的空白处,谨慎地组织着语言。

    隔着一个过道,顾云昭正对着文言文翻译龇牙咧嘴,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捏断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林栀予,林栀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趁着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对她投来一个鼓励的、带着小小笑容的眼神。顾云昭深吸一口气,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重新埋头,跟那些佶屈聱牙的“之乎者也”搏斗起来。

    而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气氛则截然不同。

    陆止安转着笔,目光快速扫过试卷,像是在浏览一份早已知道答案的菜单。他答题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没有任何停顿和修改。写到古诗文默写时,他精准地空出了要求默写的那句,仿佛那格子根本不存在。最终,他的作文在距离规定字数还差两行的地方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空白。

    江澈则更显慵懒。他几乎是半趴在桌上,答题卡涂得随意,作文更是写得天马行空,引经据典却偏偏绕开最主流的观点,带着一种故意的、离经叛道的味道。写完,他检查了一遍姓名考号,便将试卷往桌角一推,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信号与系统》,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监考老师看了他几眼,最终也没说什么。

    漫长的两个半小时终于结束。交卷铃响起的瞬间,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松气声。

    沈寒星甩了甩写得发酸的手腕,凑近苏澄影:“作文写的什么?”

    “《距离》。”苏澄影一边收拾文具,一边轻声回答。

    “啊?我写的是《守望》……”沈寒星挠了挠头,“会不会跑题啊?”

    “不会,”苏澄影看向她,眼神温和,“你的角度,也很好。”

    顾云昭瘫在椅子上,哀嚎:“完了完了,文言文杀我!”

    林栀予笑着把水杯递给她:“下午数学加油。”

    人群开始涌动,朝着下一个考场而去。陆止安和江澈早已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沉默地随着人流离开。他们的背影在喧嚣中,自成一片孤岛。

    下午的数学,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试卷难度明显提升,最后两道大题更是充满了竞赛的影子。考场上开始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和焦虑的咂嘴声。

    沈寒星做到后半部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咬着笔杆,努力回忆苏澄影给她讲过的类似题型,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苏澄影,依旧保持着她的节奏。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沙沙声,像一首独属于她的、从容不迫的进行曲。遇到那道超纲的数列证明题时,她只是微微停顿,便在那有限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连串简洁而优美的数学符号,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交卷后,数学课代表围着许之言对答案,听到苏澄影轻声报出的几个最终答案,许之言愣了一下,随即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靠!最后那题积分上下限我弄反了!”

    周围几个数学不错的同学闻言,也纷纷露出了懊恼的神色,再看苏澄影时,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敬佩。

    沈寒星看着被隐隐围住的苏澄影,心里既骄傲,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微妙的距离感。她知道,苏澄影正飞向一个她可能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晚自习取消,让大家回家复习第二天科目。

    夕阳西下,四个女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经历了高强度的考试,大家都有些疲惫,话也少了。

    “感觉怎么样?”顾云昭有气无力地问。

    “还行。”苏澄影言简意赅。

    “数学最后一题,”林栀予小声说,“我好像做错了。”

    “我也错了,”沈寒星搂住她的肩膀,“没事,大不了下次请我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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