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相像剥落的墙皮一样袒露出内里时,我才……
道一点点松懈下来。她将额头抵在沈寒星的肩头,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沈寒星的校服衬衫。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地颤抖着,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沈寒星感受着怀中轻微的颤抖和肩头的湿意,忽然明白,这世上最深的孤独,不是无人相伴,而是你拥有一整个宇宙的星光,却只能任由它们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沉默地燃烧,直至冷却。而她能做的,就是成为离这颗星星最近的、沉默的观测站,见证所有不为人知的光芒与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苏澄影的颤抖渐渐平息。她微微直起身,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有些狼狈,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真实。

    “对不起……”她小声说,为自己失控的情绪感到不好意思。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沈寒星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是那些把他们的压力和期望,错误地投射在你身上的人。”

    苏澄影怔怔地看着她。

    “苏澄影,”沈寒星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你听好。你的才华,是你自己的。你的光芒,也是你自己的。它们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应该为任何人的情绪负责。你就是你,是那个在废弃琴房里弹肖邦的你,是那个在草稿纸上写下我名字的你,是那个连控分都控得这么惊天动地的你。”

    苏澄影的瞳孔微微放大,沈寒星的话语,像一道强光,劈开了她心中盘踞多年的迷雾。

    “李老师那边……”沈寒星顿了顿,“他或许只是想知道真相。或许……他看到了被埋没的光芒,觉得可惜。”

    苏澄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低声说,“他刚才……最后对我说,‘答案我收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

    他自己决定。

    老李没有威胁,没有逼迫,他只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自己。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走吧,”沈寒星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回家。我妈妈今天做了糖醋排骨,让我一定带你回去尝尝。”

    苏澄影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寒星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伪装,不是为了安全。

    而是为了,走向一个有光、有糖醋排骨、有她的,真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