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魏副将断粮断水,太子妃饿到发疯,李牧:我
    王三的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可所有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噜。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活人,终归是要吃饭的。

    张龙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只破麻袋上。

    那是昨天那个军官扔下的口粮。

    他走过去,解开绳子,往地上一倒。

    一股刺鼻的霉味,顿时充满了整个破屋。

    灰黑色的米粒里混着绿和白的霉斑,几只黑虫在里面缓缓的蠕动。

    “他娘的!”

    张龙一拳狠狠的砸在土坯地上,双眼通红。

    “这东西,连猪食都不如!”

    赵四的脸色也黑得像锅底,他走到院里唯一的水缸边,用破瓢舀起一勺。

    水色浑浊发黄,上面还漂着几片烂叶子。

    “水……也是脏的。”

    刚刚死里逃生的那点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没了。

    一个重伤员,一个弱女子,靠这点东西,别说活下去,不出三天,所有人都会病倒。

    沈清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攥得指节发青。

    曾经的东宫之主,锦衣玉食,何曾为一粒米、一滴水发过愁?

    如今,却要被这种连猪狗都不吃的食物践踏尊严。

    “我去见周通!”

    她开口,愠怒道:“我曾是大乾的太子妃,他不能这么折辱我!”

    话音刚落,她提步就要往外走。

    “娘娘。”

    一个平淡的声音拦住了她。

    李牧不知何时已经蹲在那堆霉粮前,用手指捻起几粒米,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神情很专注。

    “您现在去,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他的声音很平静,头也没回。

    沈清月的脚步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

    李牧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您的身份是罪妇。”

    他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沈清月,“一个罪妇,跑到将军府上吵闹,要吃要喝。您觉得,周通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你拎不清处境。不仅不会给你好粮食,反而会把我们看得更紧,让我们自生自灭。”

    “那我们就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沈清月的声音拔高了些。

    “死不了。”

    李牧的回答很简单,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走到那缸浑水前,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投向屋里那熄灭的火堆。

    那里只剩下黑色的木炭和灰烬。

    “张龙。”李牧吩咐道。

    “在!”张龙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找块布,厚实点的。”

    “是!”

    张龙没多问,立刻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块还算干净的内衬。

    李牧接过布,又让赵四找来一个破碗,在院里挖了些沙土和碎石。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把布铺在碗口,先铺一层细沙,再铺一层碎石,最后从火堆里捡出几块木炭,用石头敲碎了,均匀的撒在最上面。

    一个简陋的装置就这么完成了。

    “公公,您这是……”张龙实在憋不住了。

    “净水。”

    李牧说着,舀起一瓢黄泥水,缓缓的倒在木炭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破碗上。

    浑水渗过木炭,穿过石子和沙土,再透过那层破布。

    一滴。

    两滴。

    渗出来的水滴,不再是浑浊的土黄色,也没有烂叶子,就是清澈的水。

    “这……”赵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木炭……把脏东西给吃了?”

    李牧没理会他,只随口说:“野外求生的法子,凑合用。”

    凑合用?

    沈清月看着李牧的侧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烈酒缝合伤口,说是偷学的医术。用霉菌救王三,是赌命。

    现在,这个净水的法子,又成了野外求生的把戏。

    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

    这个男人,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很快,一小碗干净的水接好了。

    李牧端起来,递到沈清月面前。

    “娘娘,润润嗓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还像个随侍。

    沈清月看着碗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她没有动。

    “你先喝。”她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