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的管家见他们衣着不凡,对他们行礼的同时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
李莲眼神不含笑意,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我这身份都是小事,应该让衙门的人来看看宋老爷的身份,宋家老爷还是宋老爷吗?”
管家笑容收敛,微微弯着的腰也慢慢直起来:“不知大人这话从何讲起。”
“早些年宋氏夫妇的死和宋家大小姐被拐有什么联系,你可知?”李莲笑眯眯看向他。
身后匆匆赶到的宋家其他人赶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指着李莲毫不客气:“这里哪有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话的地方,女孩子家家的,天天跟着男人乱跑,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
话还没说完,剑光一闪,就被李莲削掉手指。
霎时安静一片。
“你、你该死!”胡子花白的老头盯着被削掉的手指,眼睛充血,皮肤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紧接着老头被削掉的右手手指发生异化,变成巨大的钳子,与之相反左手退化,整个人半边身躯都被石头硬化,嘴巴被铁钉封住。
周围其他人在鬼气的感染下状态也不对劲,变得麻木僵硬,开始往三人靠拢。
李莲拔出明月剑,一剑斩下,可剑气只斩掉了左边,右边被石头硬化的身躯毫无破损,更甚至激怒胡子花白的老头。
它仰天长啸,右手的钳子代表他的掌控欲,嘴里固执已见即便被铁钉封住,腹部也发出诡异的声音:“去死吧!去死吧!”
李莲脚尖借力飞起,还不忘叮嘱叶天心:“清心咒。”
叶天心手忙脚乱掏出手册,双手结印,边看边念边躲伤害:“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老头身后即将化为鬼物的人随着叶天心念咒,慢慢缓和下来。
李莲速度飞快,刺出无数剑影,在鬼物身上留下斑驳痕迹。
一道金黄的剑意携带着冲入九天之势将鬼物石男击碎。
李莲回头看去,对上萧渊的视线,问道:“这招叫什么?”
“黄金龙神。”萧渊文质彬彬,表情一本正经。
李莲无语,名字略土。
“反正我有,你没有,别太嫉妒。”萧渊双手抱臂,故作潇洒。
李莲不搭理他。
她走到人前,望着这群已经忘掉自己死亡的人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干扰审鬼司成员办案,违抗者就地格杀,诸位可有异议。”
安静片刻后,众人神智恢复,一人在人群中小声嘀咕:“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李莲没说话,朝那处看去,众人后退一步,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也没看清这人刚刚削掉老头手指时怎么出的剑。
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掉老头的死。
她不由得想清心咒的威力有这么大吗?
叶天心瞧见这一幕,眼瞳微缩,不自在转移视线。
“诸位请听我一言,宋府已经被鬼怪包围,在这里只要触动鬼物杀人法则,下场就如宋老爷一样,但诸位不要怕,我们审鬼司的职责就是斩妖除魔。只要各位好好配合,我保证不为难各位。”萧渊缓和气氛,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他们显然作为凡人的本能还在。
这些年办案,萧渊自有一套经验,都说恶鬼害人不浅,但很多时候,他们需要提防的是人。
人心难测,人性贪婪……
李莲和萧渊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为什么萧渊唱红脸,大抵是因为这世间对男子多了几分宽容,最是能听得进去男子的话。
女子唱红脸,反会遭到调戏、刁难。
突然,李莲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往后看却什么都没有。
这反常情况引得萧渊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怀疑,艳鬼还跟着我。”李莲摇摇头,示意这事稍后再说,现在不是好时机。
房屋内,宋氏宗族的人全部到齐,李莲开始问:“宋氏夫妇的死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回答。
李莲笑笑看向他们,笑容说不出的瘆。
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男人出来,朝她拱手行礼,站起身来解释:“在下是宋毅二哥宋忠,小弟宋毅早年经商遇到山匪,虽侥幸活下来,但身体也不行了。大人也知道,我们宋府千金在八年前走丢,宋氏夫妇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就如珠如宝宠着,这心尖宠乍然走丢,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身体慢慢垮了。”
“而这高氏不提也罢,实乃家族丑闻。宋毅走后,她竟耐不住寂寞勾引宋勇生下宋书翌,为了族里面的颜面,最终决定将她沉塘。大人,难道这些天的动静是宋氏夫妇搞出来的吗?可这他们都去了这么久,而且他们的死也怨不到我们身上,怎么能怪我们呢